“活该发财!”,山东淄博男子在自家瓜田劳作时,突然看到一只刺猬在偷吃自家的西瓜。岂料,男子反而没有急着赶走它,站在田埂边看了好一会儿。
六月初的傍晚,山东淄博沂源的庄稼地被晚霞染得通红。农民陈守田蹲在自家西瓜田埂上休息时,突然听见瓜蔓深处传来“咔嚓、咔嚓”的啃食声。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只圆滚滚、长满硬刺的小刺猬正趴在一颗十五斤重的大西瓜上,吃得满脸是汁。
这颗西瓜是陈守田打算摘回家给妻儿解暑的,换成旁人,可能早就抄起棍子把偷吃的小贼赶走了,可陈守田愣了片刻,抬起一半的脚又缩了回来。
他就这么静静地蹲着,看着小家伙大快朵颐,直到妻子喊他回家吃晚饭,才放轻脚步慢慢走回去。
后来他把这事说给村里人听,不少人直摇头,笑他有点“傻”,大家都说,庄稼人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畜生糟蹋辛苦钱。
陈守田的瓜田曾因冰雹绝收,新一茬西瓜是全家的希望。他念及刺猬曾帮他治虫、让西瓜增产,也知刺猬是“三有”动物,违法伤害会留案底,且当地有野生动物致害补偿机制,便未起私心。次日,被刺猬啃过的瓜旁竟摆着红野枣和生花生,挂着晨露,像是小刺猬夜里叼来回报他的。
陈守田活了四十多岁,这还是头一回见到野生动物吃完东西后主动给人类“付账”。
他心里那点不舍彻底烟消云散了,索性挑了几个熟透的西瓜放在田垄固定位置,往后每天还从家里带点馒头碎屑或排骨骨头搁在那里。
没过几天,那只胖刺猬竟带了两只小刺猬,一家三口大大方方地来蹭饭了,小家伙们看见陈守田也不怎么害怕,抬头瞅他一眼,见没恶意便继续埋头吃得津津有味。
妻子看他坐在地头抚摸西瓜,旁边的刺猬一家正大嚼排骨,忍不住打趣道:“你这是跟山里的刺猬做起长长久久的买卖来了啊。”这话虽让人啼笑皆非,却让两口子心里泛起一股暖意。
没多久,村干部下地核对面积时,碰巧把刺猬一家围着西瓜啃的画面拍了下来,发到了村民微信群和朋友圈,村里人纷纷点赞,夸陈守田心肠好。
周末,几个从城里来自驾游的年轻游客也看到了这罕见场景,拍了段短视频传到网上。这段充满治愈感的视频在短短一天内就火了,评论区瞬间刷屏,成千上万的人追问瓜田的具体地址和西瓜价格。
很快,淄博本地市民就坐不住了,一到周末,村头土路上排满了从市区开来的私家车。城里人可不光是为买西瓜,更多的是带孩子来看这只“会付钱”的聪明刺猬。
原本因全县西瓜大丰收、正愁卖不出去的陈守田,转眼间迎来了幸福的烦恼,刚从藤上摘下来的西瓜,还没挑到镇上集市,就在田垄上被游客一抢而空。
还有外地网友根据视频地址寄来成箱的猫粮和动物营养品,叮嘱他喂好刺猬一家。连本地一家大型宠物医院也主动留言,愿意随时免费为刺猬提供体检。
眼看热度越来越高,镇政府反应很快。市里的动物学专家受邀来到瓜田实地考察,解释说刺猬一晚上能吃掉上百只地老虎、蝼蛄等农业害虫,对庄稼的保护作用远比吃掉的那两口西瓜大得多。
镇政府当天就在陈守田家门口挂上了“生态种植示范户”的金色牌子。有了官方背书和网络名气,陈守田家的西瓜每斤比周边的多卖了好几毛钱,可赶来的买家谁也不嫌贵,大家都说买他的瓜不仅吃着放心,更是在买一份难得的良心。
本地电视台记者扛着摄像机来采访,问他当初为什么没把刺猬赶走。陈守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了几句实在话:
“咱地里的一个西瓜能值几个钱?人家大晚上跑来跑去帮我收拾了那么多害虫,真要算细账,其实是我占了人家便宜。再说了,大家不都是在这片大地上刨食、混口饭吃的嘛,谁过日子还没个遇到难处的时候。”
西瓜采摘收尾那天,陈守田卖完最后一批瓜,兜里揣着厚厚一沓钞票,特意去镇上称了两斤排骨,喜滋滋地回家。
可他刚推开厨房门,就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厨房角落的水泥地上,整整齐齐地堆着一小堆“礼物”:新鲜野枣、洗净的花生仁、几串山葡萄,最顶上还端端正正地放着一根嫩玉米棒子。
这毫无疑问又是那只刺猬趁着家里没人,一点一点用尖嘴从后山搬过来、送进屋里来道贺的。
到了夜里,山风渐凉。陈守田穿着背心走到院子里,月光洒在地上,树影微微晃动。他回头看了一眼西瓜地头的方向,屋里那堆野果还在散发着淡淡的山野香气。
这一刻他躺在藤椅上想明白了:今年赚到的那些钞票,其实都只是顺带的额外收获;能跟这么一只灵气十足的小生灵结下这段跨越物种的温暖情缘,才是这个夏天最划算、最不亏本的一件美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