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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晚期 “㚔丁”饕餮纹三牺尊中贸圣佳春拍 起拍价180万著录:1.方浚益,《缀遗

商晚期 “㚔丁”饕餮纹三牺尊中贸圣佳春拍 起拍价180万

著录:1.方浚益,《缀遗斋彝器款识考释》,1935年,卷十七,第三页。2.东京美术俱乐部,《井上侯爵家御所藏品入札》,日本,1925年11月9日,编号一八四。3.日本石川县立美术馆,《金泽美术俱乐部创立50周年纪念—古美术名品展》,1967年,编号21。4.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殷周金文集成》,1984年,编号05550。5.西武百货,《东洋古美术》,日本,1984年。6.何景成,《商周青铜器族氏铭文研究》,第651页B282,2009年。7.王长丰,《殷周金文族徽研究》,下册编号1708, 2015年。

来源:1.晚清通州太守陈广绶(1840-1891)旧藏2.日本井上馨侯爵(1836-1915)收藏3.日本东京美术俱乐部,1925年11月9日拍卖,Lot.184展览:日本石川县立美术馆,古美术名品展(庆祝金泽美术俱乐部成立五十年展),1967年5月13-28日

记录:北京保利,2016年6月6日,Lot.7403铭文:㚔丁

尊广口,厚方唇,外侈幅度大。口径过肩,其尺寸约为器高的1.5倍,此等比例十分罕见,使得此尊更显厚重与宏伟。短束颈,凸饰两道细弦纹。折肩,肩部装饰三组相向夔龙纹。肩腹相交处高起弦纹,等距离凸饰三个卷角兽首。器腹扁鼓,装饰主题纹饰,繁复华丽。三组兽面纹平整列布,以细密雷纹为地,主体由相向与相背的鸟纹构成,并以凸起的扉棱出戟为鼻,乳钉为睛,分外突出,神秘而威严。此尊内底纹饰为罕见的龟龙(或蛇)组合纹,一龟居中,外围以两条首尾相接的龙纹,内“㚔丁”铭文。类似龟纹偶见于其他造型的商周青铜器内底,例如安阳小屯出土铜盘M232:R2037(附图1)、江西新干县大洋洲镇出土商晚期兽面双耳假腹盘(附图2)、浙江省博物馆藏春秋早期云纹簋(附图3)等。龟纹细节多有差异,而且不见本品龟与龙的组合形式。“㚔”系族徽,可单独作族徽,也多见于其它族徽缀联者; “丁”除可做日干之外,或为先祖日名或为方国名、地名、族长名等,也常见其与一个或多个单独出现的族徽铭文缀联者,此处“丁”也可能为缀联形式的族徽。据统计,目前所见带“㚔”族徽的青铜器除本器外至少有近90件,包括鼎、簋、觚、卣、尊、爵、方彝、觯、觥、罍、壶、盘、钺、戈、刀等器类, “㚔”族铜器数量较多,器类丰富,几乎涵盖青铜器绝大数种类;所见铜器时代从商代中晚期到西周中期,延续时间较长,可见“㚔”族在商周时期是一个显赫的氏族,其世代相替,绵延不衰。尊下承高圈足,足壁外斜,饰蟠虺纹。足壁上端见有两个工艺孔。外底清晰可见铸造时留下的十字芯撑痕迹。商周青铜器铸造,范铸法为主流。内、外范之间的空隙为浇铸铜水的地方。芯撑起到固定作用,防止浇铸时内范位移。器表呈现红褐色包浆,局部绿锈斑驳,古意盎然。整器铸造精湛,造型周正,纹饰繁而不乱,清晰平整。此类青铜尊最早见于商二里岗文化,是安阳时期前半段最为流行的器物之一。可参考几例馆藏,郑州博物馆藏商前期兽面纹尊(参见《中国出土青铜器全集·9河南(上)》,页45,图51);上海博物馆藏商中期兽面纹尊(参见上海博物馆数字文物库),张雪庚捐赠;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院藏商后期兽面纹尊(参见《中国出土青铜器全集·9河南(上)》,页152,图159);湖南省博物馆藏商晚期兽面纹尊(参见《中国青铜器全集·4商》,页115、116,图117、118)。此外,河南省新乡市博物馆藏有一件三鸟尊(附图4),口径20厘米,高16厘米,其口于高比例与本品最相仿,但尺寸较小,可资比较。此尊为晚清通州太守陈广绶旧藏。陈广绶,字霈亭,清代南通州(今江苏南通)人,藏书家,好金石书画,收藏颇富。该器最早著录于方浚益所著《缀遗斋彝器款识考释》,方氏在陈广绶处手拓本摹收入。方浚益,字子听,一字谦受,又字伯裕,安徽定远。其学问渊博,尤笃吉金文字,“既求得商周两汉彝器百数十种,又收辑嘉道以来及近世海内藏器家拓本千余通”,著成《缀遗斋彝器款识考释》一书,方著自同治己巳(1869年)裒集拓片,光绪丁丑(1877年)九月初步成编,然方氏认为“其中尚多疑滞,未敢自信者,故不欲遽善定本”,直至光绪己亥(1899年)方氏病逝,前后历时31年仍未修订完毕,可见方氏对是书用力之勤和珍视。在方氏辞世36年之后,《缀遗斋彝器款识考释》才于1935年由上海商务印书馆刊行。在此之后,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编著的《殷周金文集成》第五册05550(中华书局1984年版)、何景成的《商周青铜器族氏铭文研究》第651页B282号(齐鲁出版社2009年)、王长丰著《殷周金文族徽研究》下册1708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年)均有收录。国内对此器的收录都以方著为本,均未见图像,加之该器随后流入日本,对于国内来说,可谓只闻其名而未见其形也。流入日本之后,先被井上馨所藏。井上馨(1836-1915年),明治维新元勋,政治家,实业家,以收藏明治时期艺术品数量之多而闻名于世,其对中国古青铜器情有独钟。此器流传至日本的具体时间已不可考,但按照方著成书时间、井上馨去世时间,我们大体可推知其流入日本时间在1915年之前,上限应该去1877年不远,此间井上馨先后担任过日本内阁外务大臣、内务大臣、农商务大臣等政府要职,可谓风云人物。井上馨之后,此器于1925年11月7-8日出现在了东京美术俱乐部拍卖会上(拍卖编号184)。其后,1966年经杉村勇造的目验观摩,并题字以示纪念。杉村勇造题字于盛放此尊的日本制木盒之上,署忍丘学人款,题字所署时间是昭和丙午年(1936年)夏七月既望。杉村勇造(1900-1978),号忍丘学人,日本著名中国美术学者,曾留学与北京大学,留学期间专修金石学、书志学。1946年回国先后就任东京国立博物馆图书室长,出光美术馆馆长,大东文化大教授。1967年5月13-28日,此器在日本石川县立美术馆为庆祝“金泽美术俱乐部创立50周年”所举办的《古美术名品展》(编号21号)中展出,并被收入展览图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