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台收衣服！本故事纯属虚构……

比赛结束的哨音响起时，老张正站在天台上。

他不是来跳楼的。他是来收衣服的。下午出门看球前，他把床单被套一股脑全洗了，想着看完西班牙打佛得角，正好晾干。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

可现在，他呆呆地站在晾衣绳前，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西班牙0-0佛得角。

风从天台吹过来，床单猎猎作响，像是无声的嘲笑。

“怎么可能呢？”他喃喃自语。

西班牙，那可是西班牙啊。世界杯夺冠大热门，身价12.2亿欧元，传控打得行云流水。佛得角呢？他想了半天，甚至说不出这个国家在哪里。非洲？大西洋？地图上都得拿放大镜找的小岛国，身价仅有5450万欧元，都不如亚马尔半条腿。

赛前他还在球迷群里信誓旦旦：西班牙至少赢三个。有老哥提醒他冷门，他大手一挥，冷什么门，佛得角能凑齐十一个人就不错了。

现在想想，佛得角不仅凑齐了十一个人，还凑齐了十一双好腿。他们跑啊，拼啊，抢啊，硬是把西班牙那些千万富翁们逼得毫无脾气。

老张回忆下比赛，西班牙围着佛得角的球门狂轰滥炸，75%的控球率，射门27次，不是打偏就是被扑。那个佛得角门将，四十岁了吧？可每一次扑救都像年轻了二十岁。
他笑了，佛得角全队都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东西，让老张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在球场上这样拼过。校队打省里的强队，没人看好他们，可他们硬是咬着牙守了个0-0。赛后大家瘫在草地上，累得像狗，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天台的风又大了些。老张抬头看看天，乌云正从西边涌来。

他开始收衣服。床单、被套、枕巾，一件件从晾衣绳上扯下来。动作很慢，像是在收拾一场心情。

手机又震了。群里有人发消息：“兄弟们，天台收衣服了。”

老张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

是啊，收衣服。那些赛前信誓旦旦的预测，那些押上的真金白银，那些觉得稳赢不输的傲慢——都该收一收了。

足球是圆的。这句话老掉牙了，可每次说出来都像新的。

下楼梯时，第一滴雨落了下来。老张抱着干净的床单，闻着洗衣液的香气，觉得这雨倒也痛快。

至少，衣服是收着了。

看世界杯上咪咕视频，不到黄河心不死，继续努力。

老张把衣服塞进袋子里，手机又震了。群里那个老哥发来一条消息：“现在信了吧？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

老张盯着屏幕，没回。

他想起赛前自己那句话——“冷什么门，佛得角能凑齐十一个人就不错了。”

是啊，十一个人是凑齐了。可这十一个人，硬是把自己的棺材板钉死在球门前，让西班牙的二十几脚射门全撞了南墙。

到黄河了，心死了。
见棺材了，泪落了。

老张苦笑一声，拉开天台的门，走进雨里。身后，风把空荡荡的晾衣绳吹得呜呜响，像在为西班牙吹一曲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