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决赛G5打完,他一头扎进毛巾里,再抬起头,脸上全是水,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
记者的话筒几乎要戳到他嘴里,闪光灯像一片白色的爆竹在他眼前炸开。
他开口,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让我不爽的,不是输球。”
所有人都安静了。镁光灯的咔嚓声都小了。
不是输球?那是什么?
他眼神放空,好像在看穿面前所有镜头,在算一笔账。
一笔让他从骨头里感到疲惫的账。
“我们可能要再打100场比赛,才能回到这个地方。”
100场。
这个数字一说出来,整个空气都重了。他好像把下个赛季一整年的疲惫、奔波、伤病、输赢,都提前背在了身上。
他必须把刚刚输掉总冠军的那团火,硬生生压下去,藏起来,不能让它烧光自己。
然后慢下来,把这一整年的路,拆成一百步,一步一步地走,一场一场地打。
这哪是打球。
这简直是服刑。
所以你看,最顶级的运动员,最可怕的不是他的技术,而是他输掉一场天王山之战后,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的,不是懊悔,而是通往下一场复仇的,清晰、冰冷、甚至有点绝望的路线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