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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川菜的下河帮,莫扯那些“菜系源流”的酸套话,说白了,这就是川东码头上熬出来的

说起川菜的下河帮,莫扯那些“菜系源流”的酸套话,说白了,这就是川东码头上熬出来的江湖味道。
包括重庆,城市直辖了,菜难道就不是川菜了?
当然不止重庆,达州也是这个味。
早年嘉陵江与长江汇在一处,船工脚夫,还有跑码头的哥老倌讨生活,哪有闲功夫讲究刀工摆盘?要的是下饭、驱寒、够劲。
江风裹着湿气往骨头缝里钻,就得靠海椒花椒来扛。边角料、猪杂牛杂往大锅里一丢,红油滚着白沫,撒一把干椒几撮花椒,吃得满头大汗,才算解了乏、驱了寒。
如果说上河帮的成都菜是穿长衫的教书先生,温温吞吞,讲究百菜百味的细腻和分寸;那下河帮就是打着光咚咚的船老大,嗓门亮、性子直,下料从不扭扭捏捏。
麻辣是当头一棒,鲜烫是回手一拳,一口下去,从舌尖直爽到脚后跟,你斯哈斯哈的吐气,还要喊一声“安逸”!。
毛血旺、水煮鱼、辣子鸡,哪一样不是大盘大碗,红浪翻滚?
食材也不挑金贵,鸭血、毛肚、黄喉,当年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可在下河帮的锅里,就熬成了勾魂的滋味。
就连火锅这东西,说穿了就是码头人的“大锅煮”,荤的素的往红汤里一沉,煮的是烟火,吃的是热闹。
酸辣、干烧、泡椒,路子野得很。掌勺的师傅有的连字都认不到,啥子菜谱哦,全凭手感。
它不精致,却够真实;不讲究,却够闹热,就像川东人的性子,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