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霖最不待见的儿子,6岁被赶去角落吃饭,17岁被扔去日本"送死"。父亲到死没正眼看他一下,晚年他一句话让人破防!
1928年6月4日,日本军校宿舍,张学铭正在整理课堂笔记,传令兵把一封电报塞进来。展开来看,手抖了一下——大哥张学良发的,寥寥几字:父已遇难,速回奔丧。
他就这么坐在窗边,窗外是日本的街道,日本的行人,日本的招牌。而杀死他父亲的,正是日本人。
张作霖死于皇姑屯铁路桥下,是关东军事先埋好的炸弹炸的。张学铭坐在离那个现场最近的"外国人"位置上,接到这条消息。
说起来,这三年里,父亲那头一个字都没给他写过。家书全是大哥的笔迹,提到张作霖只有干巴巴一句"父亲身体安好"。
这个答案他早就知道。可人死了,那扇门就彻底关死了——这辈子等不来的那句话,往后也永远等不来了。
张学铭跟父亲的关系,打4岁就定了型。
那年他亲妈赵氏去世。赵氏是张作霖的妾室,在帅府内宅的排序里,本来就说不上话。
赵氏一死,张学铭被接进帅府,没人替他周旋,在那个等级森严的大院子里,成了个没着落的孩子。
那些年,家里吃饭,兄弟姊妹争着往张作霖跟前凑,他每次缩在桌子最角落,夹菜得伸直了胳膊够。
有一回,私塾先生当着张作霖的面夸他文章有见地,将来有出息。
张作霖撂下一句:"酸文假醋有啥用,咱们老张家靠枪杆子打天下。"张学铭把这话听进去了,回房坐了一下午,连晚饭都没吃。
1925年,张作霖要送个儿子去日本学军事。
中日关系那时候早绷得紧,去日本是吃苦受罪,搞不好有性命之忧。
张作霖扫了几个儿子一眼,点了张学铭:"就你去,收拾收拾准备走。"没有解释,没问过意思。
走的前一天夜里,张学良悄悄摸进他房里,塞了一袋银元,压低声音:"在外面别亏着自己,受委屈就给我写信。"
他攥着那袋钱,话到嘴边咽了回去——他想问父亲有没有什么话捎给他,但他知道不用问。
在日本那几年,张学铭拼命学,军事课程门门优秀,日语说得比本地人还溜。偶尔来的家书全是大哥的笔迹,父亲那头始终没有半个字。
就这么熬到1928年,电报来了。
奔丧那天,他跪在灵堂,磕完三个头,站起来腿都软了。
帅府白幡飘了满院,张学良眼睛肿得厉害,扶着他的胳膊说:"弟弟,以后哥俩一起扛。"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张学良接掌东北军政后,第一批人事安排就点了他——天津市市长,时年22岁,是民国年间执掌这一级别城市最年轻的官员之一。
一上任,张学铭头一件事不是拜码头、走关系,而是禁烟。天津那时是华北最大的鸦片集散地,烟馆遍地,利益链条牵扯极深。
他亲自带人督查,强制关闭,动作之快,本地报纸说"铁腕出手,市面风气为之一变"。
父亲当年送他去日本,本是最轻描淡写的一脚踢开;他偏偏在那里学回来一套硬手段,回来用在了天津的街面上——这大概是父亲始料未及的事。
到了晚年,他翻出一张帅府旧照,泛黄的全家福。
张作霖端坐正中,孩子们热热闹闹围在周围。他找了半天,在照片最边缘的柱子旁边,找到了那个低着头缩在阴影里的自己——连脸都看不大清楚。
照片放回箱底,再没拿出来过。书房里,始终没挂过一张张作霖的照片。
有晚辈问他:当年恨不恨张作霖这么偏心?
他摇摇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那个年代,他有他要走的路,我有我要走的路,没啥好恨的。"
1983年,张学铭在北京辞世,享年75岁。
寻找时代的“笔杆子”
文章来源:《天津市志·政权志》(天津市地方史志编修委员会编);《张作霖传》(吉林文史出版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