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有一高僧身染重病，痛得在床上呻吟出声，圆寂前师父前来探望却只问他：现在你修的佛法还用得上吗？高僧的回答让师父感叹：看来你并没有病！ 这高僧名叫智圆，在川西青城山脚下的白云寺修行了四十多年。他年轻时就是出了名的苦行僧，每天打坐念经从不间断，寺里的人都叫他铁罗汉。谁也没想到，这铁打的身子也有垮下来的一天。那天早上，智圆像往常一样去后山的银杏树下打坐，刚坐了半个时辰，突然觉得胸口一阵闷痛，接着整个背都像被重物压着，眼前发黑就倒在了地上。小和尚们发现时，他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把僧袍浸湿了一大片，脸色白得像刚下的雪。 寺里的人急得团团转，赶紧去山下请郎中。郎中把完脉，摇着头说这病来得太猛，怕是熬不过这几天。小和尚们轮流守在床边，看着智圆师父痛得眉头拧成一团，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呻吟，心里都像被针扎一样。有个叫明心的小和尚忍不住抹眼泪：“师父平时那么硬朗，怎么突然就……”智圆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虚弱地拍了拍明心的手：“哭啥？生老病死都是常事，别放在心上。” 三天后，智圆的师父慧明老方丈从后山闭关处来了。

慧明老方丈一进门，没有急着问病情，也没有让众人回避，他搬了个蒲团坐在床沿，看着智圆苍白的脸，语气平静得像在聊今天的斋饭：“智圆，你现在身体的痛，跟当年刚入寺时打坐腿麻，有啥分别？”

智圆嘴唇干裂，努力挤出两个字：“一样。”

“那心里呢？”慧明继续问，“心里有没有慌？有没有怨天？有没有觉得这病来得不是时候？”

智圆缓了口气，声音低但稳：“没慌。痛归痛，心没动。”

慧明点点头，伸手捋了捋白胡须，又问出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问题：“那我问你，生病这些天，你平日修的佛法，现在还用得上吗？”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响。明心小和尚攥紧拳头，心想这问题太狠了——人都快不行了，还问用得上用不上，这不是为难人吗？

可智圆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抬起瘦骨嶙峋的手，指了指心口，又指了指头顶：“师父，佛法从来不在经书里，也不在蒲团上。痛来了，知道痛；苦来了，知道苦；可那个知道痛、知道苦的，从来就没变过。用得上用不上，都是妄想。”

慧明听完这句话，眼眶忽然红了，却不是因为悲伤。他站起身，双手合十，声音微微发颤：“好！好！你能说出这话，说明你没病。病的是身体，不是心。身体会坏，心却一直干净。我白替你担心了。”

说完，慧明转身朝门口走，走到门槛时又回过头，丢下一句话：“死不是终点，是个转身。你转得好，我再去后山闭关三年，替你念经送行。”

三天后，智圆在清晨的钟声中圆寂。明心小和尚后来问慧明：“师祖，师父走的时候痛不痛？”慧明看着远山，淡淡答：“你听过冬天的竹子被雪压断的声音吗？啪的一声，干净利落，那就是你师父最后的样子。他连走，都在教咱咋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