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1949年,宁解放那天,一个放牛奴瘸着腿冲进解放军驻地:我是失踪12年的红军副营

1949年,宁解放那天,一个放牛奴瘸着腿冲进解放军驻地:我是失踪12年的红军副营长,要归队!话音刚落,现场所有人泪目!

接待他的工作人员后来在回忆中留下了那天的描述:来人衣衫破烂,脸上全是岁月的刀刻,进门就说自己是红军。西北刚解放,冒充的有,不敢立刻信,必须核实。

工作人员问了第一个问题:"番号报一下。"

那个瘸腿的男人,站直了身子,声音哑,但字字清楚:"红三十军,副营长,廖永和。"

"入党介绍人?"

名字、时间、地点,他都报出来了。

"参加过哪些战役?"

他说了一长串,高台,倪家营子,说到后来喉咙哽住,停了停,又把剩下的接着说完。

工作人员低下头,眼睛红了。

说起来,廖永和能把这些答出来,不是记性好——是因为他把这些信息在心里念了整整12年,每念一遍,就当是提醒自己:我是谁,我从哪来,我还没有回去。

时间要倒回1937年。

那一年,西路军在河西走廊陷入绝境。出发时两万余人,打到最后,能撤出的只剩三千多。

廖永和所在的红三十军,打的是几场最硬的仗,高台、倪家营子,伤亡在三个军里最重。

那个冬天,他带着弟兄打阻击,打到最后一颗子弹,掩护大部队突围。一颗子弹穿透左腿,他栽进了战壕。

被寒风冻醒,阵地上没有一个战友。耳边只有北风,和远处马家军搜山的马蹄声,踩得地面一下一下发颤。

他不知道队伍去了哪。

其实就在他失去意识的时候,部队里的人已经带着剩余的四百来个战士向西走了,穿越祁连山,进了新疆星星峡,被接应出去。

那条路,廖永和根本不知道,他等的那支队伍,已经从他不知道的地方出去了。

廖永和在雪地里爬了三天,饿了啃枯草根,渴了抓把雪,最后一头栽倒在苏里草原的冰天雪地里。

救他的老牧民,看见他领口里露出的半块党徽,站了一会儿,弯腰把他拖回部落,对外说捡了个逃荒的穷奴仆,留下来干苦力。

这一句话,那时候是拿命在担保的。马家军清查令下得很细,各地保长、部落头人发现窝藏红军的,一律严处。

苏里草原地处偏远,是清查力量最难触及的地方——老牧民就是拿这点当底气,把他留了下来。

廖永和从此成了放牛奴。放牧、搬帐篷、捡牛粪,一样不少。

腿上的旧伤阴天就疼得没法走直,晚上窝在草棚里裹着破羊皮,吃的东西连藏獒都嫌弃。

他没开口跟任何人提过自己是谁。但在草棚里夜深了睡不着,他每天都把同一串东西在心里过一遍:部队番号,入党介绍人的名字,打过的每一场仗的地名。

他说不准要等多久,只知道这些东西不能忘,忘了就空了。

年复一年,鬓角白了,走路靠上了棍子。

1949年9月,坡上放羊,听见下面牧民扎堆说话,声音飘上来:西宁城插上红旗了,解放军进城了!

廖永和把放羊鞭扔出去老远,连件厚衣服都没拿,拖着瘸腿就往西宁走。

一路讨饭,前后磨坏了三双鞋,最后两脚没鞋也没停,硬是走进了西宁城。

整整走了一个月。

进城看见红旗那一刻,他停住了,没有立刻走。就站在那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走进了军政机关的门。

组织核实了身份,恢复了他的党籍和军籍。腿上的旧伤没治好,跟了他一辈子,每逢阴天就钻心疼。

他后来说过这句话:"我等到了,那些没等到的,有名字的都刻在纪念碑上,没名字的,留在祁连山里头了。"
寻找时代的“笔杆子”
文章来源:《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甘肃人民出版社);《西路军史》(军事科学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