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 年，一位女性潜水者在潜水时，看到一只鲨鱼的牙上挂着一根大钩子，便帮助它把钩子摘下，就在她帮助后准备离开时，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这头鲨鱼还有它的同伴，竟直勾勾的冲着那个潜水的人游了过来。她叫李娜，那年二十六岁，在帕劳当潜水教练。那天下午她一个人在水下清理渔网，碰到那条鲨鱼的时候，她压根没多想。那是一条两米多深的灰礁鲨，嘴角挂着一个生锈的大钩子，钩子嵌进肉里，周围的皮肤都发白了。李娜慢慢靠近，鲨鱼没动，就那么悬在水里看着她。她伸手试着碰了碰钩子，鲨鱼抖了一下，但还是没跑。她用了将近五分钟，一点一点把钩子晃出来，鲨鱼嘴里渗出点血丝，但始终没咬她。钩子取下来的瞬间，鲨鱼摆了摆尾巴，退后了两米。李娜松了口气，准备往上游。就在这时，那条鲨鱼又转了回来，后面还跟着三条体型差不多的灰礁鲨。四条鲨鱼排成一排，直直朝她游过来。李娜当时脑子嗡的一声，血液好像都凉了。她强迫自己停下上浮的动作，僵在原地。四条鲨鱼绕着李娜缓慢地转圈，最近的时候，那粗糙的皮肤几乎擦过她的潜水服。

李娜屏住呼吸，脑子里闪过所有潜水教材里关于鲨鱼攻击的章节——但没有任何一条教过她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它们要是想咬我，早就一口上来了。”她在心里默念着，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过了大概三十秒，领头那条鲨鱼忽然放慢了速度，它缓缓游到李娜面前，用鼻子轻轻顶了顶她的肩膀。这动作不像威胁，倒像某种无声的打招呼。

李娜下意识伸出手，指尖碰到了鲨鱼的侧鳍。令她头皮发麻的是，另外三条灰礁鲨也靠了过来，用同样的方式轮流碰触她的手和胳膊。在水下听得见它们游动时水流的声音，那声音柔和得像风穿过树叶。她注意到这些鲨鱼身上多少都有些旧伤——有的背鳍缺了一块，有的腹部有几道浅色的疤痕，像是和珊瑚礁纠缠过的痕迹。

这场无声的互动持续了两三分钟。随后领头那条灰礁鲨慢慢转身，朝深水区游去，另外三条紧随其后。但它们游出十几米后停住了，在水里悬了一会儿，好像在确认什么。李娜愣了几秒，突然意识到它们在等她跟上去。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潜水手电调到最亮，追着那几道灰白色的身影游去。

跟着鲨鱼游了大约二百米，绕过一片巨大的珊瑚礁，眼前出现了一处被渔网和绳索层层裹住的小型珊瑚丛。那些废弃的渔网已经长满了海藻，有些就缠在礁石的缝隙里，像一张张窒息的手掌。三条灰礁鲨用头不停地顶开渔网上端，留出一个缺口，而领头那条则游到网里，绕着被困的珊瑚转圈——那动作分明是在叫她救救这里。

李娜掏出潜水刀，一条一条割断那些勒在珊瑚上的尼龙绳。灰礁鲨们在周围来回巡游，像是在为她放哨。割了将近二十分钟，她终于把最紧的几根网绳全部切断，大片被解缚的珊瑚重又舒张开来。直到那时，四条鲨鱼才排成一列，缓缓潜入更深的蓝黑色海水中，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她浮回水面后坐在船边足足抖了三分钟，不是怕，是激动。后来她把这件事说给几位老渔民听，没人信。但李娜自己知道——那天下午，她没有救一条鲨鱼。她救了一整片礁石，而鲨鱼用它们的办法，给她指了条路。有些感谢，不需要张嘴就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