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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后我嫁给50岁农村光棍,本以为搭伙过日子,洞房夜我才懂真心。我是纺织厂退休女工

休后我嫁给50岁农村光棍,本以为搭伙过日子,洞房夜我才懂真心。我是纺织厂退休女工,55岁,养老金2863块。他是邻村木匠,王建国,50岁,没结过婚。媒人说:“老来伴,图个照应。”见面那天,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工装,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木屑黑。我们坐在镇茶馆,28块钱一壶的茉莉花,他给我续了三次水。最后他说:“我存款12万,盖了新房,欠着8万债。你要不嫌弃,往后我每月挣的都归你管。”婚礼很简单,三桌客,礼金收来3740块。他全塞进我陪嫁的红皮箱里。晚上,村里闹洞房的人散了,他蹲在院角水泥地上,就着15瓦的灯泡,用砂纸磨一块木板。我站在新房门口看他,那件红毛衣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睡吧。”我说。他应了一声,进屋从柜子顶层抱出两床被子。一床铺在炕上,一床叠好放在炕梢。“你盖新的。”他把那床绣着鸳鸯的缎面被子推到我这边,自己抖开那床军绿色的旧棉被。被角有个补丁,针脚粗得像蜈蚣。

我躺下,听着他翻身。过了好久,他说:“你睡着没?”我没吭声。他又说:“我打鼾厉害,怕吵着你。要不我去木工房睡?”我噗嗤笑了:“你当我是城里来的小姐?”他嘿嘿笑了两声,又沉默。几分钟后,我感觉他悄悄起了床,光着脚走到外面。我透过窗玻璃看出去,他蹲在院子里,拿斧头劈柴。月光下,他脊梁弯成一张弓,汗珠子在背上反光。我忽然想起前夫——那个在厂里当车间主任的男人,退休后天天嫌我饭菜咸,嫌我洗衣服不用柔顺剂,嫌我养老金比他少六百。他从没问过我冷不冷、饿不饿,更不会在半夜替我去劈柴。

我穿上拖鞋走出去,问他:“柴够烧一冬了,你劈它干啥?”他抬头看我,脸涨得通红:“那、那个……我怕你嫌炕凉。”我愣了愣,鼻子一酸。这个五十岁的光棍汉子,他给不了我什么富贵,可他用一块木板磨得比镜子还光,用两床被子分出新旧,用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在深秋的夜里给我添柴火。我夺过他手里的斧头,说:“进屋。”他老老实实跟着我回去。我把那床缎面被子掀开一半:“你盖这边。”他吓得往后缩:“我身上脏,有锯末味。”我没理他,把枕头放平,硬拉着他躺下。他全身僵硬得像根木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握住我的手。那手粗得像树皮,却烫得灼人。我闭着眼想,余生不长了,能遇上个替你着想的人,柴米油盐都是甜的。第二天一早,他做了早饭:小米粥,腌萝卜条,还有两个煮鸡蛋。他把鸡蛋剥好了搁我碗里,说:“你吃。”我咬了一口,蛋白上沾着木屑。原来他连剥鸡蛋时手都在抖,生怕剥破了壳。我咽下去,笑着说好吃。他傻乐了半天,转身又到院子里去磨那块木板。我问他做啥用,他说:“给你打个鞋柜。你那双皮鞋,可不能搁地上受潮。”我坐在门槛上看着他,阳光把他脸上皱纹照得深深浅浅,像木头上刻的年轮。这一辈子,头一回有人给我做鞋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