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岁女子瘫痪在床后，男友每天给她做饭洗澡，不料，2 年后，女子突然说：我要回老家。男友正往她嘴里喂草莓，闻言手停在半空，草莓汁滴在了被子上。他放下碗，拿纸巾擦了擦她的嘴角：“咋突然想回老家？你忘了？你老家那房子，五年前暴雨冲塌半边，现在就剩个空架子，住不了人。” 男友说完，女子还是不说话，眼睛盯着窗外。他只好起身去洗草莓碗，水哗哗流着，心里也跟着乱。这两年他辞了工作，每天围着她转，早就习惯了这种日子。可她现在说要走，这话像根刺扎进他心里。 洗完碗回来，他坐到床边，想再劝劝。女子忽然转过脸看着他，声音很轻：“我不是去住老房子，是去办手续。老家宅基地要拆迁，补偿款不少。”男友愣住了，他从没听她提过这事。女子接着说：“钱下来，我能自己活了，不拖累你。” 男友胸口发闷。原来她一直觉得是拖累。他吸了口气，说：“我从没觉得你是拖累。钱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你别一个人扛。”女子摇摇头，眼神很坚决：“我得去。手续必须本人办。” 两人僵持了几天，女子态度一点没软。男友没办法，只好开始收拾行李。他翻出两年前那件羽绒服，领口磨得发白，袖口还沾着当时送她去医院的血渍。他把衣服叠好塞进背包，又装了几包她爱吃的饼干和两瓶矿泉水。

出发那天，他把女子抱上轮椅，推着去火车站。路上经过一条窄巷子，巷口有个老太太在卖糖葫芦，红艳艳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衣。女子忽然说：“停一下。”男友停下轮椅，她盯着糖葫芦看了几秒，哑着嗓子说：“买一串吧，我记得你第一次给我买糖葫芦，还是三年前在城南那家铺子。”男友鼻子一酸，掏钱买了一串，塞到她手里。女子咬了一口，糖渣掉在衣领上，她没擦，眼泪先掉下来了。

到了火车站，男友买了最近一趟车次的票。他推着轮椅过安检，乘务员看他吃力，过来搭把手。上台阶时男友单臂抱起女子，另一只手拎着轮椅，额头青筋暴起。车厢里人不多，他把女子安顿在靠窗位置，自己蹲在旁边，从包里掏出饼干和矿泉水摆在桌上。“到了给我打电话。”他说。女子点点头，没看他。

火车开动前，男友犹豫了一下，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不是那种亮闪闪的钻戒，是银色的细圈，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栀子花。“本来想等你腿好了再拿出来的。”他把戒指放在女子手心，声音有点抖，“两年了，你瘫着也好站着也好，我都没想过放手。这次你去办手续，我等你回来。”女子攥着戒指，咬住嘴唇，眼泪啪嗒啪嗒砸在手背上。火车笛声响起，男友退后一步，朝她挥了挥手。

车窗外，站台上的男人一直站着，直到列车消失在铁轨尽头。女子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戒指，慢慢套进无名指，刚好。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给弟弟发了条消息：“姐回来了，那五万块钱，你不用再躲了。”窗外的田野飞速后退，她轻轻摸了摸戒指，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