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一老太将600万商铺转让款,给了女儿400万,给了儿子200万。儿子得知后,上门跟老太争执,说她偏心,从此再没登过老太的门。四年后,老太还是决定去看看。她怕儿子还生气,没提前打电话,就想着在楼下站站,能看一眼孙子也好。那天太阳挺毒,晒得柏油路有点发软。她走到儿子家单元楼下,还没来得及掏那张写着门牌号的纸条,就碰上了以前的邻居。邻居说,这家人半年前就把房子卖了,听说去外地了,去哪儿,没人晓得。老太“噢”了一声,攥在手里的纸条,汗湿了,皱成一团。她没再问,慢慢转身,一步一步往小区门口挪。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回到自己那个两室一厅,屋里静得只听见老式挂钟一下一下地走。儿子结婚后,次卧就一直空着,她每周都擦一遍,床单被套晒得有太阳味儿。她推开门,站了又轻轻关上了。那天晚上,老太一夜没睡踏实。第二天一早,她还是给女儿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她声音哑哑的,只说去看了看,房子卖了,人走了。女儿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妈你别多想,我弟可能就是心里还有疙瘩,在外面闯闯也好。
老太挂了电话,靠在沙发上发呆。窗外的知了叫得人心烦,她想起儿子小时候,也喜欢趴在窗台上听知了叫,一叫就是整个夏天。那时候家里穷,她和老伴起早贪黑卖早点,儿子和女儿挤在一张小床上,冬天互相搂着取暖。后来商铺拆迁,一下子有了六百万,她想着女儿嫁得远,养老还得靠儿子,多给女儿点算是补偿,谁能想到儿子会因为这个再不回来。老太越想越难受,眼泪就掉下来了。她翻出手机,翻到儿子的微信,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三年前,是她发的“儿子,妈错了”,后面是一个红色感叹号。她试着打了个电话,通了,响了两声就被挂断。再打,已经关机了。老太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端着杯子又愣在那里。水凉透了,她才想起来喝一口。
过了几天,老太去银行查账,发现原来转给儿子的那两百万,分文未动。她愣住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让银行的工作人员帮忙查了一下转账记录,发现这笔钱在四年前到账后,第三天就被转回了一张陌生的卡。工作人员问她认不认识户主,老太说不认识。她走出银行,太阳晒得她头晕。她在路边的台阶上坐了很久,突然明白了什么。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又给儿子打电话,还是关机。她给女儿打电话,声音发颤,说你弟当年可能根本就没要那两百万。女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说我弟那会做生意亏了,借了不少钱,他可能怕你担心,就把钱退回去了。老太的眼泪像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她把头埋在膝盖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儿子不是贪心,是怕她为难啊。她想起儿子从小就不会说话,受了委屈就一个人躲起来,冬天手上生了冻疮也不吭声。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混蛋,怎么就觉得自己是偏心呢,她以为儿子是因为钱闹脾气,其实儿子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那天晚上,老太翻出了儿子的初中毕业照,照片上的男孩子瘦瘦的,咧着嘴笑,露出一颗虎牙。老太把照片贴在胸口,慢慢闭上了眼。第二天,她托人打听儿子的下落,想着哪怕天涯海角,也要把儿子找回来。她还让女儿把那两百万也转过来,存到一个存折里,她说这是弟弟的,谁都不能动。她每天走到邮局门口,问有没有儿子寄来的信。卖冰棍的大姐劝她,别等了,孩子长大了总会回来的。老太摇摇头,说不会的,我儿子我最清楚,他心里有我。可是话没说完,声音就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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