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 9 点去邮政储蓄，打算存定期，手里有 10 万元钱。进到大厅有服务人员就问了:“你办什么业务？” 我说存钱。“存多少？”“10 万。”“存几年？五年。” 服务人员听后朝柜台方向指了指，说大额定期去三号窗口，现在没人排队。我走过去时，柜台里的工作人员正整理单据，见我过来便停下手里的活，伸手接过我递过去的身份证和装现金的信封。她指尖碰了碰信封厚度，低头扫了一眼我身份证上的名字，没立刻拆封清点。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亮起来，反光落在她眼镜片上，看不清眼神。“存五年定期是吧？”她声音很平，没有多余语气。我点点头：“对，五年，不动的。”

她“嗯”了一声，把信封放在点钞机口，停顿两秒，才缓缓放进去。机器沙沙响，数字跳成十沓。钱没问题，她没多说，直接抽出几张单子推到窗口，笔尖点着签字的位置。“在这几个地方签名字。”我凑近看，单子上字很小，密密麻麻。老花镜没带，只能眯着眼一行行扫。标题写着个人存款业务凭条，下面有利率、期限、金额，看起来都对。我没多想，按照她指的位置，一笔一划签了名。一共三处，名字写得规规矩矩。她把单子抽回去，快速核对一遍，折好放进抽屉，动作很熟练。然后从柜台里递出一张蓝色的小单子，薄薄一张。

我接过来扫了眼，上面印着“定期储蓄存单”六个大字，下面一行小字写着金额十万元，期限五年，年利率1.55%。我心里“咯噔”一下。1.55%？不对啊。上个月我来打听的时候挂牌利率还是2.75%，怎么两个月不到降了将近一半？我赶紧把单子翻过来看背面，白纸黑字，什么都没写。我抬起头问：“这个利率是不是写错了？我记得应该是2.75。”柜员眼皮都没抬，手指在键盘上又敲了两下：“没写错，这个月起调整了，全行统一执行。”我说：“上次来问的时候不是说五年定期2.75吗？”她这才抬头看我一眼，语气没什么变化：“那是上个月的利率，本月1号人行调整了基准，所有银行统一下调。”

我手里的蓝色单子突然变得有点烫手。十万元，五年，每年利息从2750块变成1550块，五年下来整整少了六千块钱。六千块啊，够我给孙子买一整年的奶粉了。我犹豫了一下，说：“那我不存五年了，存三年吧，三年利率多少？”她敲了敲键盘：“三年期1.5%。”我愣了一下：“三年比五年还低？”她点头：“对，现在利率倒挂了，五年可能还比三年高一点点。”我攥着那张蓝色单子原地站了将近半分钟，心里翻来覆去地盘算。最后把单子推了回去，说：“那先不存了，我回去看看再说。”柜员没多说，把我信封里的现金原样推出来，微微点头：“好的，您下次拿身份证来办就行。”

走出邮政储蓄大门，路上来来往往的人脸上看不出波澜。我站在门口台阶上看了看那张蓝色单子，本想随手扔掉，又觉得留着是个提醒。最后折叠好塞进上衣口袋。回到家老伴正在择菜，问我存好没有。我说没存，利率太低，存五年亏得慌。老伴停了手里的活，半天说了一句：“银行这是逼着咱们花钱啊。”我没接话，拿着那张蓝色单子进了屋，摊开放在床头柜上。老伴说的对，不花了这钱，放手里也是生气。晚饭时我下了个决定：明天去超市，给老伴换个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再把家里的旧冰箱换了。存什么存，与其让银行拿着我钱去赚几个点的利差，不如我自己花了舒坦。但心里还是叹了口气——咱老百姓挣点钱不容易，存个钱却越来越憋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