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生子我包了1000红包，他回礼一箱土鸡蛋，我转手送人，两天后他问我：那箱底的2万块现金你拿到了吗？我手里正剥着橘子的动作猛地顿住，橘子汁溅在手背上，凉得像冰。手机差点掉地上，我回拨过去：“你别急，我马上去问。” 挂了电话，我手心全是汗，捏着手机的手指都在抖。那箱土鸡蛋是邻居亲自拎过来的，红布包着箱口，看着挺精致，我想着家里平时不怎么吃鸡蛋，楼下张阿姨前两天还说想买点土鸡蛋给孙子补身体，当天下午就拎过去了，连箱子都没打开过，压根没想过里面会藏钱。 我连鞋都没换好，踩着拖鞋就往楼下跑，敲张阿姨家门的时候，手指都敲得发颤。张阿姨开门见愣了下，问我怎么这么急，我喘着气说阿姨，前两天我送你的那箱土鸡蛋，你拆开了吗？里面有没有别的东西？张阿姨被我问得懵，说拆了啊，鸡蛋都煮了几个给孩子吃了，箱子搁阳台角落呢，没见别的东西。我心脏咚地一声，几乎跳到嗓子眼。我冲进她家阳台，一眼就看见那个空纸箱，底下垫着一层干稻草，翻了个底朝天，除了碎蛋壳和几根草茎，什么都没有。张阿姨跟过来，见我翻箱倒柜的样子，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疑惑：“小刘，你到底找什么？”我嘴唇发干，勉强挤出个笑：“没事阿姨，邻居跟我说箱子里放了个东西，让我注意一下，估计我搞错了。”我不敢多说，怕她多想更怕她心里愧疚，只能自己先回来。

回到家，我重新给邻居拨过去电话，声音都变调了：“老周，那个钱，我真不知道，箱子我转手送人了，现在钱不见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邻居老周的声音沉沉地传过来：“那两万块钱是我老娘攒了大半年的养老钱，她偷偷塞在箱底，说是给你孩子的见面礼，不让我说。她老人家心脏不好，这事要是让她知道了……”我没听完就觉得天旋地转。两万块，对谁都不是小数目，何况是老人一点点攒下来的。我强撑着镇定问他：“箱子里除了鸡蛋，还有什么特征？那钱是怎么放的？”老周说钱用牛皮信封包着，塞在箱子底部稻草和纸板之间的夹层里。我立马又冲回张阿姨家，这次让她帮忙回忆，鸡蛋吃到第几个才发现箱底的异常。张阿姨的儿媳妇刚好在，听我这么一问，脸色突然变了：“等等，前两天我收拾阳台，好像看到阳台角落有个牛皮信封，以为是废纸，顺手扔垃圾桶了……”我脑袋嗡的一声，转身就往楼下垃圾桶跑。垃圾车每天早上六点来收，那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桶早被清空了好几轮。我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蹲在垃圾桶旁边，浑身发冷。老周在电话里知道的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句：“算了，你别急，我跟我妈说是你收到了就行。她开心就好。”我攥着手机的指节都白了，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欠他两万块钱的沉默，和一辈子还不清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