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近代史上最硬的骨头是谁,只能是谭嗣同。他有过两句极其硬气的语录,第一句是就义前说

近代史上最硬的骨头是谁,只能是谭嗣同。他有过两句极其硬气的语录,第一句是就义前说的: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死得其所,快哉快哉。第二句是梁启超、康有为跑了之后,妻子以 “咱们结婚多年,还未有后” 劝他逃时,他的答复:“在这暗无天日的大清国,生下孩子也是给洋人当奴隶,这种亡国奴的种,咱谭家不要也罢。”

1898 年 9 月 21 日,慈禧太后发动戊戌政变,软禁光绪帝,下令全城搜捕维新党人,持续了一百零三天的戊戌变法,骤然崩塌。

消息传开的第一时间,康有为连夜离京逃往海外,梁启超躲进日本使馆筹备东渡,满城的维新人士人人自危,忙着收拾行李跑路。只有谭嗣同,安安稳稳待在北京浏阳会馆的住处里,照常整理剩下的变法文稿,仿佛外头铺天盖地的搜捕令,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他不是没地方去,更不是没人帮他。

梁启超连夜折返回来,拉着他要一起去日本使馆避难,说使馆已经备好船票,只要点头就能平安离开。日本使馆的人也亲自上门,承诺能护他周全,送他去日本暂避。连江湖上的大刀王五都冒着风险潜进会馆,备好路线和人手,说拼了命也要把他送出北京。

所有能走的路都铺在了他面前,所有能求的情都递到了他手上,可他全回绝了。

他跟梁启超说,不有行者,无以图将来;不有死者,无以酬圣主。走的人要扛着变法的火种继续走,死的人要用鲜血唤醒沉睡的国人。

他对着所有来劝他的人说,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今日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请自嗣同始。

从政变发生到他被捕,中间有整整三天时间,他就在会馆里坐着,等着捕快上门。

也就是在这几天里,妻子李闰红着眼眶劝他。两人成婚十五年,早前曾有过一个孩子,没养到周岁就夭折了,此后一直没能再有子嗣。她攥着谭嗣同的手,声音发颤地说,哪怕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谭家留条根,先逃出去,往后总有机会。

谭嗣同看着妻子泛红的眼眶,语气没有半分动摇。他不是不在乎谭家的香火,更不是对妻子无情。他出身官宦世家,父亲是湖北巡抚谭继洵,从小读着圣贤书长大,比谁都懂宗族血脉的分量。

可他更清楚,眼下的大清国,早已是风雨飘摇。甲午战败之后,列强掀起瓜分中国的狂潮,洋人在国土上横行霸道,官府对百姓敲骨吸髓,寻常人家的孩子生下来,从懂事起就要受压迫、遭欺辱,连挺直腰杆做人都难。

与其让孩子生下来就当亡国奴,在暗无天日的世道里苟延残喘,不如不要让他来这世上遭罪。

9 月 24 日,谭嗣同在浏阳会馆被捕,关入刑部大牢。

牢狱里的日子,他始终意态从容,镇定自若。他在牢房的墙壁上写下那首流传千古的《狱中题壁》: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短短四句诗,写尽了他的坦荡与傲骨。

1898 年 9 月 28 日,北京宣武门外的菜市口刑场,谭嗣同、杨锐、林旭、刘光第、杨深秀、康广仁六人,未经正式审讯,就被押上了刑场,史称 “戊戌六君子”。

临刑前,谭嗣同昂首挺胸,高声喊出了那句震古烁今的绝命词: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十六个字,字字带血,句句铿锵。他遗憾自己没能除掉祸国殃民的顽固势力,没能挽回大清的颓势,可他从始至终都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为了救国的理想赴死,他觉得死得其所,死得痛快。

那一年,谭嗣同只有三十三岁。

后世总有人议论,说谭嗣同太迂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跑出去,将来再回来变法不好吗。可恰恰是这份 “不懂得变通” 的执拗,才撑起了近代中国的脊梁。

在那个人人都想着明哲保身、人人都给自己留好退路的年代,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用自己的生命做祭品,告诉所有麻木的国人,这个国家还有人愿意为了它去死,还有人没忘了救亡图存的初心。

他的死,不是变法失败的终点,是更多人觉醒的起点。在他之后,越来越多的仁人志士前赴后继,走上了救国的道路,最终推翻了腐朽的清王朝,迎来了共和的曙光。

谭嗣同的骨头硬,硬的不是不怕死,是明知必死仍向前的勇气,是把家国大义放在身家性命、宗族血脉之前的决绝。一百多年过去,再读他的话,依旧能让人胸口发热。这股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硬气,永远都不会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