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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西方国家把青霉素生产技术列为军事机密,严格管控,中国战场上不管是军人

1941年,西方国家把青霉素生产技术列为军事机密,严格管控,中国战场上不管是军人还是老百姓,受伤后伤口发炎红肿,很多人因为拿不到青霉素救治,就这么没了,汤飞凡知道这个情况后心里不好受,后来见到英国生物学家李约瑟,他开口说了一句:“我有办法自己做”。
 
那时候青霉素在战场上是救命的东西,伤口一旦被细菌感染发炎,放在以前可能就是等死,而青霉素能直接杀掉那些致病的细菌,放在当时没有第二种药有这个效果,英美军队自己大批量用,生产方法却对外严密封锁,中国市面上一根金条才能换一小盒。
 
汤飞凡当时在昆明的中央防疫处当处长,这个机构是中国最早的国家级防疫单位,本来在北京,抗战爆发后一路往南搬,从南京到长沙最后落到昆明,搬过来的时候设备损失严重,相当于白手起家重新建,汤飞凡1938年上任,先把疫苗血清的生产恢复起来。
 
1941年,防疫处每周都开文献讨论会,那天细菌学家魏曦拿出一篇英国《柳叶刀》杂志的论文,讲的是牛津大学弗洛里和钱恩团队做的青霉素提取和临床试验结果,汤飞凡看完立刻意识到这个东西对战场救护的作用有多大,当场就决定试着自己做。
 
这项筛选工作从1941年冬天开始做,一做就是两年多,前前后后做了上百次实验,收集到四十多株帚状霉菌,其中十一株能产出抗菌物质,汤飞凡自己分离出来的那株效果最好,关于这株菌的来源,很多资料都提到是从一双放久发霉的旧皮鞋上分离出来的。
 
中间汤飞凡也托人从印度带回来几十株菌种,试过之后全都达不到要求,就在大家发愁的时候,研究所大扫除翻出来床底下的旧皮鞋,研究员卢锦汉看见鞋面上长了一层绿毛,就刮下来拿去培养,结果这株从旧皮鞋上长出来的菌种,是当时筛选出来质量最好的一株。
 
菌种有了,生产条件还是跟不上,昆明的实验室没有自来水,每天要坐船到湖中心取水,全厂只有一台锅炉,还经常漏水,每天用完都得修,全靠人盯着才没出事故,消毒、做蒸馏水全靠这台锅炉,没有现成的蛋白胨就自己做,胃酶用完了就从自己养的猪身上取。
 
培养青霉素需要大量容器,正规的培养皿不够用,大家把能找到的干净容器都用上了,浴缸、牛奶瓶、甚至洗干净的痰盂都拿来装培养基,那时候昆明经常遭遇日军空袭,警报一响大家就抱着重要的实验器材往山洞里躲,等警报解除了回来拍拍灰继续干。
 
1943年,李约瑟受英国政府派遣来中国考察后方的科研情况,他到昆明中央防疫处参观,看到这个简陋的青霉素实验车间很吃惊,汤飞凡趁这个机会请他帮忙,通过英国红十字会斡旋,想办法弄到一些相关的资料和标准样品,用来对照检验自己做出来的产品。
 
李约瑟后来在英国《自然》杂志上写了一篇特写,专门讲汤飞凡的这个工厂,他写里面没有自来水,马厩和动物房却都很干净,那台经常漏水的锅炉,还有用破木船放在湖里做透析的废琼脂回收设备,都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他说这个工厂虽然简陋,但保持了很高的专业水平。
 
1944年9月5日,中国自己研制的第一批青霉素在昆明高峣村做出来了,第一批只产出五瓶,每瓶五万单位,产量虽然少,意义却很大,中国成为当时世界上为数不多能自己研制生产青霉素的国家,之后产量逐步提升,开始送到前线给伤员使用,救了不少人的命。
 
1945年,汤飞凡和朱既明、黄有为、樊庆笙一起写的论文《中国青霉素的生产试验》,在《中华医学杂志》英文版上发表,汤飞凡自己后来也写文章回顾这段经历,说当时昆明什么干燥设备都没有,条件差到极点,能做出来全靠大家一股劲撑着。
 
这段事过去八十多年了,现在青霉素是很普通的药,几块钱甚至几毛钱一支,很少有人知道抗战最艰难的时候,中国科学家在昆明的山沟里,用最简陋的条件硬生生把这个西方严密封锁的救命药做了出来,没有进口设备没有外援,靠的就是自己动手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