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乘火车从喀什返回乌鲁木齐市,上车后一位维族姑娘向我打招呼:你好。我以为她想让我帮她把行李箱放货架上,结果她说不需要,就是单纯打个招呼。
两站后,上来一位维族老者,大约60多岁。他上来后,就很自然地和上铺的一位维族男士攀谈起来。老人拿出自己的食物,和那个男士一起吃。
随后那个男士问我吃不吃,并主动递过来。那个是他们炸过的羊肉,还加了各种佐料,我感觉有点吃不惯。他们两个不停地让我吃,我听不懂他们的维语,用汉语试着和那个中年男士聊了几句,发现他只是能够听懂简单的汉语,句子长了,就听不懂了。
那个老人显然人特别好,他基本上完全不懂汉语,但通过眼神和笑容,我能够感受他的真诚。
那个中年男士说他在喀什附近的县居住,开了个家具店,这次是和妻子一起带着女儿去乌鲁木齐做近视眼手术。随后拿出自己带的羊肉和馕,执意让我吃。我感到很不好意思,马上拿出自己买的桃子和瓜,分给他们吃。
男士说女儿刚参加完高考,正准备填志愿。不一会,他的女儿从上铺下来,我问她成绩怎么样,她说还可以,并表示自己想报考医科大学。我告诉她,学医学就要准备做好长期求学准备,将来很可能还得考研。
我又问了她考了什么科目,她说她考的科目和汉族学生一样,并不考维吾尔语,这让我感到有点意外,我上学的年代,少数民族考生是考他们的语言的,语文也非常简单。女孩的汉语非常流利自如,和那个老人、她父母完全不一样。
那个中铺的姑娘则说自己也上过大学,毕业后在医院当护士,后面嫌太累,还要倒班,就辞职经商了。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们彼此早已相识,结果那个姑娘说,他们并不认识。看他们彼此像熟人一样聊天,一起分享食物,有种晃如隔世的感觉。几十年前,我们也是这样的吧,进入现代社会后,人与人之间更加客气、有距离感,彼此防备,看上去更加文明,但也失去了过去的那种信任。
原来我以为维族会对汉族有提防,通过上次那个维族姑娘和这次几个维族各年龄段的人的接触,感到他们特别热情、大方。让我意外的是,他们告诉我,他们并不信教,只是保持着不吃猪肉的习俗。
这次南疆行,感受到了维族普通人的热情、善良、大方,算是个意外的收获。只有亲身去接触、感受,才能真正了解,并改变自己的固有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