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書club 译者序丨我要向欧文·亚隆深致谢忱,因为他坦诚相助,付出时间接受采访,本书才得以完成。我要感谢我在菲尔丁研究生大学的几位学生,他们阅读本书,做出评论,并协助我整理初稿。这些学生的名字是:卡坦亚·古德、基联·卡普、马格里特·拉班和苏姗娜·麦卡恩。感谢玛丽莲·亚隆非常仔细地审阅本书的终稿。 —朱瑟琳·乔塞尔森译者序 “感通”亚隆翻译朱瑟琳·乔塞尔森写的亚隆传记,是一个发现亚隆,同时发现自己的过程。亚隆在全世界拥有为数众多的读者,他们通过各种方式把自己的感受和感动告诉亚隆,诉说他的书怎样触动了他们的生命,改变了他们的生活。本书作者是美国存在主义心理学家,她很早接触亚隆的著作,感受到亚隆陪伴她经历了人生旅程中的某些幽暗地带。在这本书中,她收录了大量对亚隆的采访实录,目的是保留亚隆思想的原味,以飨读者。作为亚隆著作的读者,亚隆传记的译者,同时作为在中国从事心理咨询与治疗实践的心理学学者,我熟悉亚隆,理解他,跟他之间没有阻隔,因此,我用了一个词,叫“感通”。如果借用亚隆最喜欢用的一个词,就是“旅途伙伴”。通过阅读亚隆的著作,我们跟他一路同行,发现他所经历的正是我们正在经历和即将经历的,他所表达的是我们内心里感受到,但没有完全表达出来的东西。我相信,亚隆会给中国心理治疗界带来很重要的启示,可以引发我们对许多重要问题的反思。亚隆是美国最重要的精神病学家和心理治疗学家之一,也是在团体治疗领域里具有开拓性贡献的领袖,在一次全美投票调查中,亚隆被选为至今依然健在的三个最重要的心理学家之一。他大大拓展了精神病治疗和心理治疗的范畴,特别是把存在主义哲学和文学的医治因素带入心理治疗之中,并加以融会贯通,这使他成了一位存在主义心理学的治疗大师。但同时,亚隆并不是要建立一个自己的体系,他甚至不认为存在主义心理学是一个像精神分析那样的治疗学派,而视之为人类体验和反思自身存在的思想。他认为,不管一个治疗师接受何种治疗学派的训练,都可以让自己具备存在主义的思想品质,从而不惮于与病人探索生命中最根本的存在问题。存在主义哲学和存在主义文学很早就被介绍到国内,而存在主义心理学却姗姗来迟。此前许多心理治疗学派也陆续被介绍到国内,最早是精神分析心理学,然后是行为主义心理学,接着是人本主义心理学,以及由它们派生出来或另行创立的心理疗法,如认知行为疗法、理性情绪疗法、家庭系统辅导,等等。存在主义心理学到最近几年才开始有一些“先声”。首先是一些重要的存在主义心理学家的书被介绍到中国来,如在罗洛·梅(Rollo May)的译介和研究方面,郭本禹、杨韶刚主编的《罗洛·梅文集》,杨韶刚著《寻找存在的真谛:罗洛·梅的存在主义心理学》,等等。另外一个重要的存在主义心理学家詹姆斯·布根塔尔(James Bugental)也被介绍进来,如车文博的《人本主义心理学》一书中专章介绍了“布根塔尔的存在分析心理学”,但其译著尚未见到。维克多·弗兰克尔(Victor Frankl)的书被翻译引进到中国,如赵可式等译的《活出意义来》(Man抯 Search for Meaning),研究方面如刘翔平著《寻找生命的意义:弗兰克尔的意义治疗学说》,等等。科克·J.施奈德(Kirk J. Schneider)是当代美国存在主义心理学的重要代表人物。对施奈德的研究也已经开展,现任教于江苏第二师范学院的程世英副教授在南京师范大学读研期间,其硕士论文是《施奈德存在主义心理学及其心理治疗观》。最近一些年,亚隆开始在中国产生越来越大的影响,背后的推动者如美中国际心理学院在北京致力于推动亚隆的团体辅导培训。亚隆的书籍也陆续被翻译成中文出版,如侯维之译的《当尼采哭泣》(When Nietzsche Wept)、张怡玲译的《给心理治疗师的礼物:给新一代治疗师及其病人的公开信》(The Gift of Therapy: An Open Letter to a New Generation of Therapists and Their Patients)、李鸣等译的《团体心理治疗:理论与实践》(The Theory and Practice of Group Psychotherapy)、鲁宓译的《诊疗椅上的谎言》(Lying on the Couch: A Novel)、童慧琦译的《日益亲近:心理治疗师与来访者的心灵对话》(Every Day Gets a Little Closer: A Twice-Told Therapy)、张亚译的《直视骄阳》(Staring at the Sun: Overcoming the Terror of Death)、张美惠译的《爱情刽子手》(Love抯 Executioner and Other Tales of Psychotherapy)、易之新译的《叔本华的治疗》(The Schopenhauer Cure: a Novel),等等。最开始,许多人把亚隆当作团体治疗领域的领袖,后来才开始对其存在主义的思想根源有所了解。翻译亚隆传记,对亚隆有以下的感受和理解:他真实、坦诚,是一个“人”,充满了人性的温情。他身上有一种勇毅的精神,直面人类生存的根本问题,包括它的悲剧性质,虽然如此,却又带着乐观的心态,奋进不息,在我看来,这就是一种直面精神。在他看来,这是尼采代表的一种精神品质,却跟《论语》所谓的“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死而后已”颇为相通。他的治疗是一种深度的治疗,他跟病人走到生命的深处、世界的深处、生活的深处,触及人类终极关怀的基本主题:苦难、死亡、自由、选择、责任,从中获得真正的觉察。他对人充满温情,对人性有深刻洞察,把治疗看作生命在关系里经历医治的相遇(therapeutic encounter)和彼此的了解(interpersonal learning)。他不断探索心理治疗的奥秘,忠于自己的感受,把自己的体验告诉人们,影响了人们对心理治疗的理解。他把存在主义哲学和存在主义文学带入心理治疗的实践中去,拓展了心理治疗的范畴和资源。他把心理治疗看作生命的责任(commitment)和神圣的使命(vocation),而不只是一种职业或专业(profession)。他通过心理治疗进行生命的冒险,与病人一起走向人类心灵深处,探索各种医治的可能性,同时又克己自守,恪守专业的、伦理的、生命的品质。他强调治疗过程中的即时化体验与反应,称之为“当下体验”,在这一领域,他有可贵的经验,给我们带来启发。他善于讲故事,能够从故事中发掘出丰富的治疗因素。他反对诊断手册式的过分强调病理诊断的治疗倾向,也反对治疗指南式的结构化治疗模式。存在主义心理学是一个具有“智性”取向的心理治疗学派,它对苦难、意义、自由、死亡、焦虑、选择等人类终极关怀的主题有极深的关注与思考。我相信,存在主义心理学与中国文化有很深的内在联系,会引起中国心理学学术界和治疗界的兴趣和热情。正当我们翻译完本书之际,我们也筹办了一个存在主义心理学国际会议,有一批存在主义心理学家从美国、欧洲、日本、中国香港等地来到南京开展存在主义心理学东方与西方的对话,同时在北京和上海开办存在主义心理学工作坊。让我们欣喜的是,一直“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存在主义心理学,现在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最后,感谢机械工业出版社的信任,把这本重要的书交给我翻译。本书是由我和上海财经大学人文学院教授王学成共同翻译的,此后又得到刚从英国留学归来的蒋慧小姐的协助,在此一并感谢。虽然几易其稿,在翻译过程中也算尽力而为,但交稿时内心依然诚惶诚恐,唯恐其中留有疏漏之处,又没有更多时间去细细咀嚼,把原文中的意思把握到最准,找到最恰当的中文对应词语,只能留下缺憾,让有心的读者去批评指正,不胜感谢。王学富南京直面心理咨询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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