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甘肃长庆油田27岁女工罗玉娥发现有人盗窃输油钢管,她追出计量站后再也没回来,次日清晨,人们在45米深的山沟里找到她的遗体,法医鉴定:生前遭扼颈窒息,死后被抛尸——凶手为3人以上团伙,盗走钢管和18袋原油。
1997年12月22号夜里,甘肃庆阳长庆油田采油二厂的中九计量站,27岁的女工罗玉娥正和同事值夜班,俩人去锅炉房加煤的工夫,听见院子里有拖拽钢管的动静。
同事先反应过来是有人偷东西,喊了一声,罗玉娥转身回值班室抄起手电,让同事看好站里,自己翻出围墙就追了出去。
那天晚上甘肃的冬天特别冷,山沟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同事在站里等了一个多小时,没见人回来,心里发慌,跑到附近村民家敲门求助。
俩人顺着小路找了一个多小时,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赶紧给大队保卫科打了电话,队里连夜组织人出来找,摸到天亮也没结果。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天刚蒙蒙亮,搜寻的人在计量站西边一条当地人叫"死沟"的山沟里,发现了罗玉娥的遗体,她趴在地上,身下的血已经冻住了。
旁边的土坡壁上斜插着一根被盗的9米长钢管,坡底低洼处还堆着18袋装得鼓鼓的原油,土峁垂直高度有45米,看着像是从上面摔下来的。
当天下午法医就做了尸检,庆阳地区公安处的主检法医师王崇文亲自上手,查出来的结果跟现场观感完全不一样,死者身上有明显的殴打痕迹,真正的死因是被人掐住脖子导致窒息,死了之后才被人从土峁上扔下去,故意伪造成失足坠崖的样子。
警方当时就判断,这是一伙偷油偷钢管的人干的,而且肯定不止一个人,现场脚印能看出来至少三个人以上,都是年轻男性,对周边地形特别熟,专案组把排查范围圈在附近几个村子里,重点查有过盗油前科的人,前后摸查了六个自然村五百多户,一千多号人,线索有两百多条。
一开始排查走了不少弯路,有父子俩有盗油前科,案发前后行踪可疑,最后查实那晚去了别的地方偷油,排除了嫌疑,还有个计量站的临时工,当天刚请假回家,还特意叮嘱过女工别追贼,鞋底花纹也对得上,结果人家确实在家照顾生病的母亲,有不在场证明。
查了六天没实质性进展,专案组成员直接立了军令状,农历年之前破不了案集体脱警服,回头重新梳理线索的时候,注意到现场那18袋原油的袋子很特别,是编织袋里面套塑料袋的双层结构,当地只有一个叫李海红的人用这种袋子偷油,顺着这条线摸下去,目标慢慢清晰了。
李海红和他姐夫安广录,平时就在这一带偷油,另外还有李锐、李恒、李拴子三个人,专偷油田的钢管设备,12月31号警方传唤这五个人,安广录提前跑了,剩下四个到案后全都闭口不说,都是被处理过好几次的"老油条",反审讯经验足,问急了就喊警察打人。
转过年1月1号,李海红先松口,承认自己和姐夫偷了18袋原油,也碰到了偷钢管的那三个人,但一口咬定罗玉娥是自己失足摔下去的,跟他们没关系,办案人员分开审讯,用各自的供词互相套,两天后李锐先扛不住了,承认了杀人抛尸的事。紧跟着李海红也全招了。
主犯安广录外号"毒黑子",在当地横行惯了,是这伙人的主心骨。警方判断他跑不远,四路搜捕,最后在张李庄村他一个远房亲戚家把人堵在了被窝里,落网后安广录还嘴硬,直到听说小舅子李海红把他供出来了,火气上来反过来把其他人的事也全抖了出来。
整个作案过程其实很简单,当晚李锐三人偷了钢管往外跑,在井场撞见了正在偷油的安广录和李海红,两伙人平时就不对付,碰到一起先互相骂了起来,骂声把罗玉娥引了过来。
罗玉娥一个人面对五个男人,当面斥责他们偷国家财产是犯法的,五个人瞬间就一致对外,围上去拳打脚踢,最后活活把人掐死了。
杀了人之后,五个人把尸体抬到土峁边扔了下去,想造成失足摔死的假象,然后各自跑了。案发后第二十天,五名嫌疑人全部落网,罗玉娥被长庆油田党委追授为革命烈士,案子破了那天,油田职工敲锣打鼓给专案组送锦旗,上面写着"陇原神探,职工护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