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一男孩,高考结束回家后,一把将妈妈拉进房间里,神神秘秘拿出一个袋子:“妈妈,这是给您的礼物。”妈妈疑惑地打开袋子一瞧,瞬间绷不住落泪了。
在安徽某个高考考点门前,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电铃声一拉响,大批的考生像潮水一样往外涌,校门口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在这片热闹的人浪里,有个高个子男孩走得格外慢。他低着头,两只手紧紧抓着书包带子,顺着人流一点点往外挪。
这时候,在家里等候的妈妈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可眼神总是忍不住往客厅的挂钟上瞅,眼看着考试结束的时间过去大半个钟头了,儿子的电话还没来,她这心里就开始七上八下地打鼓。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是不是最后这门英语考砸了?还是路上出什么事了?她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手,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一会儿孩子要是真哭着回来,自己可绝对不能提分数的事,不管考成啥样,都得先给他做顿好吃的,给他打打气。
正琢磨着,防盗门“咔哒”一声响了,男孩背着书包推门进了屋。妈妈赶紧迎上去,一边接过他的书包,一边仔细打量儿子的脸色。
男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他鞋也没换,反手拉住妈妈的手腕,一言不发地就往卧室里拽。
妈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脚底下踉踉跄跄地跟着走,嘴里还一个劲地唠叨:“你这孩子,神神秘秘的要干嘛呀?考得好不好你倒是跟妈说个话啊,别吓唬妈。”
等进了卧室,男孩回身把房门“砰”地一声关紧,顺手把锁也给反扣上了,妈妈正纳闷呢,只见儿子搬来一张椅子踩上去,伸长了胳膊从大衣柜的最顶层、最里面,抠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布袋子。
那袋子是用最普通的那种白棉布缝的,因为年头太久,布料已经洗得发白,边缘都有些脱线了。男孩两手捧着这个沉甸甸的布袋,走过来,很郑重地塞进了妈妈手里。
妈妈有些狐疑地低头看了看,刚一接过去,手腕就猛地往下沉了一下,她顺着布袋口子往里一瞅,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袋子里没有女孩子喜欢的首饰,也没有什么昂贵的电子产品。里面塞满了一沓一沓用大红皮筋扎得整整齐齐的零钱。
妈妈把这些钱倒在床上,颤抖着手解开其中一捆:里面有一块的、五块的、十块的,最大的也就是二十块。
由于这些纸币在手里揉搓过太多次,票面都变得皱巴巴的,边缘磨出了细碎的毛边,但每一张都被人仔细地展平、对齐,连个折角都没有。
在这一堆纸币最底下,还散落着几十枚亮晶晶的一元硬币。
“这……你这是哪来这么多零钱?”妈妈的心跳开始加速,嗓音也变得有些沙哑。
男孩在床边蹲下身子,开始把那一沓沓钱整齐地在地上码开,一边码,一边低着头用很平静的声音说:“妈,这些钱是我从小学一年级开始,攒了整整十二年的。”
听到这话,妈妈倒吸了一口凉气。
男孩抬起头,眼睛里亮晶晶的,盯着妈妈继续说道:“你总说,等我考上大学了,家里就换辆新电动车;等我高中毕业了,你就去商场买身像样的主打衣服。
这些年你天天骑着那辆连挡风被都烂了的旧电瓶车送我上学,冬天手冻得通红,下雨天浑身浇得透湿,每次我想让你换一辆,你总说手头紧,得供我念书。我都记在心里呢。”
妈妈看着满地的零钞,过去的无数个画面突然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十二年来,儿子从来不和别的同学比吃穿;为什么别的孩子过年都要买最新款的玩具、要在游戏里充钱买皮肤,而他总是说自己不稀罕。
为什么每年长辈给的压岁钱和零花钱,他一转眼就没了踪影,原来,他把所有小孩子对物质的渴望,全都死死地压制在了这个发白的布袋子里,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心疼着母亲的精打细算。
“这里面一共有好几千块钱,”男孩用手指着地上的钱,一件件细致地规划着,“我都算好了,足够给你换一辆坐着舒服、续航长的新电动车。
剩下的钱,你给自己买套好点的护肤品,再买两件好看的衣裳,别总穿厂里发的那两身工作服了。”
话刚说完,男孩往后退了一半步,双腿一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水泥地上,他两手撑地,对着呆立在那里的妈妈,极其认真、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第三个头磕下去的时候,他的额头贴在冰凉的地板上,声音终于带了哭腔:“妈,这十二年,你一个人带我,太辛苦了。”
这一跪,像是把妈妈心里最硬的那道闸门给生生拽开了,积攒了多年的委屈、劳累、还有此时此刻巨大的震撼和心疼,混在一起化成了眼泪,“唰”地一下夺眶而出。
妈妈慌忙蹲下身子,伸出双手拼命想把儿子从地上拉起来。可她的手抖得太厉害了,试了好几次都没使上劲。
她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儿子肩膀上砸,哭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带着哭腔反反复复地嘟囔着:“快起来……儿子快起来,够了,妈有你这句话,这辈子受多少罪都值了。不管你过几天查出来考多少分,考上啥学校,在妈心里,你都是最好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