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一工厂女子与男工友打闹时被强吻,非但没生气反而面露喜色,事后被认出其丈夫是湖北人。
凌晨一点多,王芳拿着半瓶矿泉水从工友周伟身边经过,背后蹲着的人堆里不知谁坏笑着嘀咕了一句玩笑话,王芳停下脚步,抿嘴笑了笑,顺手用水瓶轻轻敲了一下周伟的胳膊肘。
周伟咧嘴笑了起来,两人站在夜风里闲聊,旁边抽烟的工友立刻起哄,周伟被激得面子挂不住,浑劲儿涌了上来。
趁王芳笑着转身准备回车间,他跨前一步,突然伸出胳膊从后面把王芳死死抱在怀里。
王芳身子一震,没有大喊大叫,只是低着头往旁边躲闪,象征性地扭动了几下,就在她低头躲闪时,周伟直接把脸凑过去,结结实实地冲着她嘴唇亲了上去嘴对嘴,实打实地贴了足足两三秒钟。
围观的那七八个工友瞬间炸了锅,周伟松开手,得意地往后退了一步,王芳站在原地满脸通红,抬起右手手背在嘴唇上用力擦了一下,随后把头埋得低低的。
她的嘴角往上翘着,眼睛弯成了月牙,低着头扑哧笑了一下,接着她伸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周伟一把,嘴里嘟囔了一句:“真烦人。”
在场八个工友亲眼目睹,心里集体认定:这女的心里绝对愿意。
可谁也没往深处想,这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其实在老家结了婚,丈夫在湖北黄冈老家的建筑工地上干活,一个月顶多才能来宁波看她一趟。
王芳来这家注塑厂上班,是来投奔在这里当领班的表姐,孩子扔在老家由婆婆带着,两口子为了多挣点钱,一直异地分居着。
动手的周伟,同样是湖北黄冈人,三十二岁,在厂里干了快五年。
他老婆也在这个厂子的另一个车间上班,两口子在工厂附近租了一间十几平米的小屋,孩子同样扔在老家,三个本该在异乡互相照应的老乡,如今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强吻撕开了一个丑陋的口子。
王芳在厂里确实算个另类,别的小姐们下了班连脸都懒得洗,她却每天早晨再早也要化个淡妆才来上班,眉毛画得细细弯弯,嘴唇涂得红红,脑后常用亮色发卡把头发扎起来。
周伟人高马大,在车间里技术不错,但出了名的嘴碎,喜欢碰碰女同事肩膀、拉拉小手。以前大家觉得没闹出大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那天晚上起哄的男工们,谁也没想到自己顺嘴溜出来的一句“上啊”,会把事情推到无法收场的地步,周伟被掌声和哄笑声推了一把,得意忘形,这才趁着王芳转身的刹那从后面抱住她亲了上去。
王芳被亲完后红了脸,擦了擦嘴,低头笑着推了一把,嘟囔那句“真烦人”。在场八个大老爷们心里死死认定:这女的就是半推半就。
没有一个人去细想,一个三十多岁、独自在外的已婚女人,在面对比自己高大得多的男人突然袭击时,那一瞬间的低头和微笑,到底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手足无措时本能做出的伪装。
没想到这事被周伟的妻子看到了,之后去厂里闹的鸡犬不宁,注塑厂管理层为了顾及名声和生产进度,没有把周伟移交司法机关,最后的内部处罚轻飘飘的:记大过一次,扣罚两千块钱,厂区黑板上出个通报批评。
可真正的惩罚全落到了王芳头上,她开始被整个车间的工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只要走进车间,周围的议论声就小下去,换来的是一记记异样眼光,后来连去趟厕所都要低着头一路小跑。
她曾哭着跟车间主任解释:“主任,他当时突然从后面抱上来硬亲我,我整个人吓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当时哪里敢大喊大叫啊,我是真害怕自己一喊,周围看热闹的人反倒会觉得是我在勾引他,那我的名声不就全毁了吗?”
事情余波远未结束。周伟的老婆就在另一个车间干活。据隔壁工友说,厂里通报那天晚上,砸锅碗瓢盆和女人尖叫哭闹的动静从深夜十一点折腾到凌晨两三点,整栋楼都被吵得没法睡觉。
可第二天大天亮,王芳还是按时打卡上班了,只是以前走路还会大方抬头的她,现在全程把脑袋扎得低低的,死死窝在包装线最后端,麻木地折着纸箱。
中午去食堂,背后打饭的人堆里传来嚼舌根声:“快看,就是那个女的,前几天在车间门口叫周伟给亲了的那个,听说在老家还有男人呢。”
王芳死死咬着下唇,端着饭盘走到食堂最阴暗的角落坐下,把头埋在饭碗里,一勺一勺机械地把一整盘白米饭吃得干干净净。
至于那个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强亲别人的男人?厂里交完两千块钱罚款后,大伙儿一碰面还是“伟哥、伟哥”地叫着,反倒是受害的王芳,时时刻刻都在被人用冰冷的眼光戳着脊梁骨。
这两口子当年为了多赚点钱离开黄冈老家,每天在流水线上耗尽力气,累到回出租屋连话都不想说,夫妻感情在日复一日的距离和疲惫中慢慢变淡。
白天身边围着的全是工友,男女之间开着开着玩笑,那条代表道德和分寸的红线,在异乡的孤独里不知不觉就越来越模糊。
这段异乡婚姻里最让人无力的,从来都不是空间上那几百公里,而是两个人的心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松动,慢慢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