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夏枯草收获的季节。收割完成后,整齐摆好捆好码成堆。这一穗一穗地摘下来,不知得摘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能卖多少钱,种的人就是有这么一股子劲头:
慢慢干,慢慢熬。价格合适随时出,不合适就一直攒着!反正这干货顶放,怕啥,不着急……
我家公爹,也是其中一个。
连续种了有四五年了都,不是种在庄稼地里,而是在院子墙角,房前屋后,还有路边沟边开垦出来的小空地上。
东一角西一片的,加在一起也不少。
去年干旱死了一部分,没有今年多,总共摘出来了不到两蛇皮袋的量。
卖了近两百块钱,耗时半个月左右吧。
如此费劲的活,论工钱和辛苦程度,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不划算的。
我们年轻人,大都是看不上这种活的。
老公每年都劝公爹别种了,但老人家就是不听啊!
一说他就会反问一句“不种它,那还能种啥?就数它好种些,收益好点,其它的还不如它呢!”
公爹的意思是,这夏枯草虽说得多费些功夫,但经济效益还是不错的,关键还不需要投买种子和肥料的本钱,更不需要打药。
老公说“这么多,也难卖一百块钱!有啥好稀罕的?”
公爹一听,还上劲了,马上反驳道:“咋可能嘞,去年才两袋子,就卖了将近两百块钱呢!今年可比去年还多些……”
为了能多卖些钱,摘的过程中,公爹还特意分了两类:
大的装一袋,小的青的再另装一袋,他说价格上可差了一倍呢!
即便如此,老公也对这玩意不感冒,我也是一度都难以理解公爹的思想。
今年这产量,看样子是得忙个把月的架势。
就算能卖六百块,值得吗?
一天到晚坐在那里忙着摘,少说也得干七八个小时每天,合算下来一天二三十块钱。
这还不算前期投入的薅草,浇水,耗费的体力和时间。
可在公爹眼里,肯定还是忙也值得,而且太值了!
就在这两天,我忽然就想明白了。
我想到了已故的母亲,生前也是这般忙忙碌碌,停歇不下来地节奏,走完了一生。
在农忙时节过去,也会找些闲活干。
时常会去山上采挖各种中草药材。春天挖兰花草,秋天采菊花,冬挖冬虫夏草,拿去卖换些零碎钱。
纵然累到筋疲力尽,汗流浃背,心里也是踏实的。
再反观我自己如今,不也差不多么:在头条上每天坚持码字,一年多了也没挣够一千……
这微不足道的苍蝇腿、蚊子肉,也能让我们找到实现自我的价值。
还有苦中寻乐的满足,以及消磨日复一日重复的波澜不惊的日常,为平淡的日子积攒一点前进的盼头和念想!
钱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日子有了盼头,就不那么无聊了。
这哪里只是为了挣钱,又怎能仅用金钱来衡量,背后隐藏的价值?
我们挣的不是钱,而是一口气。
是一种“我还没老”,“我还行”,“我还有点用”的存在感,对艰难生活不言弃的充实感!
寻找时代笔杆子 草夏枯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