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牛了!安徽黄山,农民大叔,不用金属,也没用复杂的设备,仅仅用木头,手搓了一个木头人联动机关,动作丝滑,惟妙惟肖!网友说:高手果然在民间!
视频传开的时候,我正在刷手机。那木头人先是歪了一下脑袋,像在打量镜头,然后左胳膊抬起来,手指关节一节一节地动,指了一下前方,接着右手从背后慢慢摸出一把木头小刀,刀刃划过空气——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活物在呼吸。没有马达声,没有齿轮的金属碰撞声,只有木头与木头之间轻微的“咔哒”声,像老门轴转了一百年。屏幕上弹幕飘过:“这哪里是木头,这是被封印了一个人。”
你很难想象,做出这东西的手,是一双长年握锄头的手。大叔叫汪金旺,安徽黄山歙县人,今年六十三。他干木工活干了快五十年。以前给人家打家具、修房梁,后来农村盖房都用水泥预制板了,木工活越来越少。别人改行打工,他没走。他说:“木头跟我亲,我舍不得丢。”他把别人家拆老房子扔掉的旧木料捡回来,泡在水里泡掉虫眼,晒干,再用刨子一层一层刨平。
做这个木头人,他花了整整七个月。没有图纸,没有电脑建模,全靠脑子想。关节怎么咬合?重心怎么分配?力怎么从肩膀传到手指?他想不明白的时候,就蹲在院子里看人走路,看人抬手拿东西,一看就是大半天。村里人说他“魔怔了”,他嘿嘿一笑,继续蹲着看。
最难的是手指关节。木头不像人的关节有韧带,要让木头手指一截一截地动,每一截之间必须留出极其精准的缝隙,缝隙大了,手指发软;缝隙小了,卡死不动。他试了上百种榫卯结构,有的方案做到一半推倒重来,木头废了一堆又一堆。最后他是用竹签当临时销钉,一点一点调间隙,调到手指能像真人的手指那样自然弯曲——用了足足四个月。
木头人站起来那天,他老伴从屋里端饭出来,看见木头人在院子里冲她招手,吓得碗差点摔了。老伴骂他:“你搞个这玩意儿,跟活人似的,吓死我了!”汪金旺乐了:“我要的就是它像活人。”
有人问他,你费这么大劲做这个,能卖钱不?他摇头:“不卖。做出来,就证明我能做。这玩意儿是我跟木头说了几十年话的结果。”
这让我想起前些年故宫修文物的那些老师傅,有人一辈子就修一扇门、一把椅子。他们不着急,不赶工期,不计较值不值钱。他们跟手里的物件较劲,较到骨头缝里去了。汪金旺也是这种人。他不是为了出名,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证明——木头在他手里,不只是木头。
网上有人评论:“这才是中国式浪漫。” 汪金旺可能不懂什么叫中国式浪漫,他只知道,木头有温度,榫卯有记忆,手有灵性。他用七个月的时间,让一块木头活了一次,也让自己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狠狠地对世界说了一声:“我能行。”
高手在民间,这五个字,不是廉价赞美,是所有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用耐心和手艺对抗时间的匠人们应得的勋章。当这个木头人在手机屏幕上冲着千万人挥手时,它挥动的,是几千年来中国手艺人从未断过的那根脊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