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8 年 12 月 23 日,梵高与高更发生激烈争吵后,割下了自己的左耳。后来有传言说他把割下的部分送给了当地妓院的一个妓女,但如今了解后发现,他只是将耳朵送给了那里的一个清洁工,而不是妓女。
事件的源头可追溯至1888年2月,梵高迁居法国南部小城阿尔勒,租下当地的“黄房子”,计划打造一处可供画家共同创作的“南方画室”。
他多次写信邀请画家保罗·高更前来同住,当年10月,在梵高弟弟提奥的资助下,高更抵达阿尔勒,两人开始共同生活、写生创作。
最初的相处还算融洽,但短短两个月内,两人的艺术理念分歧不断加剧,梵高坚持户外实景写生,高更主张凭记忆创作,对塞尚、安格尔等画家的评价也完全对立,日常争执愈发频繁。
进入12月后,阿尔勒连日阴雨,两人被困在黄房子里,矛盾进一步激化。高更多次流露出离开的想法,这让极度重视这段友谊、对南方画室抱有期待的梵高陷入焦虑。
12月23日当天,两人爆发了最为激烈的一次争吵,高更明确表示将彻底离开阿尔勒,不再返回,争执过后高更独自出门散步,情绪彻底崩溃的梵高回到住处,拿起剃刀割下了自己的左耳。
自残之后,梵高简单包扎了伤口,用报纸包裹好割下的耳部组织,步行前往当地的一家妓院。他将包裹交给了在那里工作的年轻女性,随后独自返回黄房子,因失血过多陷入昏迷,直到第二天才被上门的警察发现。
闻讯赶来的提奥联系了当地医生费利克斯·雷伊为梵高救治,雷伊详细记录了他的伤口情况,这份医疗记录也成为后世考证事件细节的重要依据。
事件发生后,当地报纸进行了简短报道,并未明确接收者的身份,坊间逐渐流传出“梵高将耳朵送给妓女”的说法,还衍生出“示爱妓女”的演绎版本,这一传言在之后的一百多年里被广泛传播。
直到2016年,英国研究者贝尔纳黛特·墨菲经过七年实地考证,梳理了上万份阿尔勒居民档案,才还原了当事人的真实身份。
这位接收耳朵的女性真名为加布里埃尔,当时还未成年,并非传言中的妓女,只是在妓院里担任清洁女工,负责更换清洗床单、打扫卫生,她幼时曾被疯狗咬伤手臂,留下了明显的疤痕,为了支付治疗费用才在此处打工。
梵高素来对处境困顿的人抱有强烈的同情心,墨菲的研究认为,他送出耳朵的举动,大概率是出于错乱状态下的怜悯与示好,而非风月往来。
事发第二天,高更便收拾行李离开了阿尔勒,他和梵高再也没有见过面。
这场割耳事件是梵高精神状态恶化的标志性节点,此后他的病情时好时坏,先后多次进入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创作却并未就此中断,《星月夜》等诸多传世作品都诞生于这段时期。
而关于耳朵接收者的身份误会,也随着史料的逐步挖掘被慢慢修正,还原出事件更接近真实的原貌。【ZH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