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去,不然人家又要挑理了。”
儿子甩下这句话,转身就关上了防盗门。那声音在楼道里回荡,震得我心口一紧。
亲家住院了,这是硬指标。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两张刚取出来的红票子,脑子里像拨浪鼓一样摇个不停。
按计划,我本打算去楼下超市,随手拎两箱纯牛奶,再称上两斤红富士。这标准,进得去病房,出得来场面,谁也挑不出刺。可现在,这两张票子就在指缝里捏得发烫。
我开始盘算:那病房里,此刻指不定已经堆满了别人送的果篮和礼盒。我这再去,两箱奶往墙角一塞,过两天没准就成了别人送人的“流通货”。
给钱呢?
直接把两百块塞过去,干脆利落。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别扭。两百块钱,放在病床前,是不是显得太生分了?像是在打发什么,又像是在算账。人家会不会觉得我这人太抠门,没诚意?
买东西,怕送不到心坎上,成了负担;给现金,又怕落个“只会用钱说话”的冷漠名声。
我看着手里这轻飘飘的两百块,第一次觉得这玩意儿比千斤顶还沉。
这人情世故的泥潭,真是一脚踏进去,怎么走都觉得不稳当。
大伙儿给评评理,我这趟医院,到底是拎着两箱东西去显得懂事,还是直接把这两百块递过去才算实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