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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回头,你左边那个戴灰色帽子的,从营区就跟到现在。” 馄饨摊的老刘还在锅前搅着

“别回头,你左边那个戴灰色帽子的,从营区就跟到现在。”
馄饨摊的老刘还在锅前搅着汤,隔壁桌的大叔丢下一张纸条,连碗里的馄饨都没吃完,起身就走。我捏着那张泛黄的纸条,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发着白。纸上就一行字:西郊车站碰头,有人要你命。
我叫赵磊,退伍前三天。我没回头,手里的勺子在碗里搅了搅,用余光扫过。左前方两张桌子外,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正低头盯着手机,但他没吃东西,那碗馄饨的热气早散了。我扫了一眼,那人右手虎口处,横着一条又长又白的疤。
那是刀伤。
我没报警,那是部队练出来的本能。我三口两口扒完碗里的馄饨,掏出手机扫码结账,站起身,没走马路,而是径直钻进了旁边那条只有两米宽的小巷。红灯时,我混进过马路的人群,趁着绿灯跳闪的瞬间,翻进了一旁的小区围墙。
这种5公里越野的甩脱动作,我这五年做了不下千次。
天彻底黑透,我才摸到那个废弃的西郊车站。老式售票窗的台阶上,那个蓝色夹克的大叔正拎着公文包等在那。他没废话,带我走进车站后的一间平房,屋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盏晃晃悠悠的老式台灯。
“打开看看。”他把牛皮纸信封推到我面前。
我拆开,里面是一张笑得灿烂的女人照片,碎花衬衫,站在家门口。照片下面是几页纸,详细记录了一个案子:五年前,邻县的非法采砂团伙,因为举报,打死了一个女人。
那是我妈。
五年来,家里寄来的信里,总说妈是“病走”的。我看着那张照片,台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我仿佛又听见小时候妈在院子里纳鞋底,一边赶蚊子一边喊我写作业。
“采砂老板出来了,他怕你回来报复。”大叔的声音很轻。
我捏着他递来的那张火车票,纸是热的。他没再多说,起身推门进了夜色。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这五年,我一直以为自己在保家卫国,却连母亲被人害死在村里都不知道。
真相就在手里,可拿着这把“刀”,我除了满腔火,竟然不知道往哪儿捅。如果你是我,这张票,你接还是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