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开会，开到半夜才下班，一个女同事因为太晚说是不敢走夜路，要我送她回家，我光棍一个，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走到半路她突然趴到我耳边说我家里没人，我愣住了，她突然靠到了我身边。我当时下意识就往旁边挪了半步，脑子嗡嗡的，正合计着这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我俩平时除了对接报销单都没说过超过三句私人话，就听见她憋不住笑，声音压得更低：“别回头，后面那个戴鸭舌帽的男的，跟了我们两站地了，我刚才故意说的，吓吓他。” 我顺着她眼神的余光往后面瞟，果然看见树影底下站着个男的，穿一身黑，我们停他也停，我们动他也动，看着就不对劲。我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还得装没事。路灯忽明忽暗的，街道空荡荡的，就我们俩和后面那个影子。我压低声音对女同事说：“继续走，别停，看看他到底想干嘛。”她手抓着我胳膊，抓得有点紧，我能感觉她手心在出汗。我们保持正常速度往前走，但眼睛一直留意后面。那个鸭舌帽男人还是不近不远地跟着，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我脑袋里飞快盘算，这条路我熟，前面拐弯处有个加油站，24小时亮着灯，应该安全点。我悄悄对女同事说：“前面加油站，我们进去歇会儿。”她嗯了一声，步子加快了些。

我们拐进加油站时，我故意在便利店门口磨蹭了一会儿，装作买水，实际上透过玻璃盯着路口。那个鸭舌帽果然没跟进来，就在马路对面的公交站台站着，低头刷手机，时不时抬头往这边瞟。我心里那根弦绷得快断了，但面上还是镇定地买了瓶矿泉水递给同事。她接过去的时候，手还在抖，没拧开。我帮她拧了盖子，小声说：“别怕，大不了我打车送你，咱不走路了。”她摇摇头，说这条巷子后面是她家小区后门，平时五分钟就走到了，现在绕路的话怕惹毛那小子。正说着，一辆出租车开进加油站加油。我灵机一动，拉着同事就上了车，跟司机说往前开三个路口再绕回来。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看了眼后视镜，什么都没问就发动了车。车刚拐过弯，我从后窗看见那个鸭舌帽男从站台上跑出来，往我们离开的方向追了几步，然后停下来，站在原地盯着车屁股看了好几秒。

出租车绕回来停在女同事家小区正门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门口保安室亮着灯，有个老大爷在打瞌睡。女同事下了车，回头看了我一眼，眼圈有点红，说：“今天谢谢你，吓死我了，都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跟上的。”我摆了摆手，说没事，以后加班晚了直接打车，别省那点钱。她点了点头，走进小区门，保安大爷醒了，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站在路边的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警惕。我冲大爷笑了笑，转身往回走。走了没几步，手机振动了，是微信。女同事发来一条：“到家了，你注意安全。那个……刚才我说的那句‘家里没人’是假的，但后半句是真的。”我盯着屏幕愣了两秒，回了个“收到，早点睡”，然后把手机揣兜里，在路灯下慢慢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夜风吹过来，后背凉飕飕的，才发现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