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知名学者质问说:
“为什么那群写伤痕文学的人,不写工人下岗,不写农民工的城市生活。原因很简单:写是因为需要,不写也是因为需要。写是因为他们的阶级利益受损了,不写是因为别人的阶级利益受损了!”
这句论断撕开了文学温情叙事的表象,道破了当代部分文学创作最本质的底层逻辑:文学叙事从来不是纯粹客观的记录,而是创作者基于自身阶级身份、利益境遇的主动筛选与情感表达。
首先,自身阶级的权益被剥夺,所以必须发声!
伤痕文学的主力创作者,多为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阶层。这个群体有两个核心优势:掌握文字、掌握话语权。
当自身的人生遭遇挫折、阶层境遇受挫,他们有能力、有渠道把个人苦难转化为公共叙事。他们书写伤痕、追忆苦难、倾诉委屈,本质不是单纯的文艺抒情,而是一次阶级层面的自我记录与自我辩护。
简言之:因为痛在自己身上,利益伤在本阶级身上,所以一定要写、要大书特书。
这就是“写是因为需要”。
其次,苦难属于他人阶级,与己无涉、无需言说!
对于掌握文坛话语权的精英创作者而言,工人下岗、农民工漂泊,是别人的苦难、别人的代价、别人的牺牲。
这些苦难没有损害知识阶层的利益,没有影响他们的生活、地位、前途,更不需要他们为之承担代价。
对他们而言,不写,是最稳妥、最利己的选择:不必触碰复杂的现实、不必共情陌生的底层、不必为无关自身利益的苦难耗费笔墨。
不痛在自己身上,利益没有受损,就没有书写的刚需。
再者,文学的双重标准,本质是阶级利己!
把两种叙事放在一起对比,文学创作的底层逻辑一目了然:
自己阶级的挫折,是时代剧痛,是值得反复书写、永久追忆的伤痕;
底层民众的生存绝境,是时代代价,是可以视而不见、默不作声的背景。
这并非创作者个人的道德瑕疵,而是文艺话语权的阶级属性决定的。
任何群体的公共叙事,都会本能优先服务于自身的情感诉求与阶级利益:
得利的地方会淡化,受损的地方会放大;与己无关的苦难会失语,切身相关的委屈会喧哗。
最后,真正的现实主义,应当超越阶级的偏私!
文学本应是时代的镜子,照见所有群体的悲欢,而非只映照一个阶层的伤痕。
只书写自己的苦难,是自我悲悯;敢于书写他人的苦难,才是文学的悲悯。
伤痕文学的叙事偏颇,深刻说明:脱离底层、囿于精英立场的文学,必然是片面的、残缺的。真正有重量、有担当的文学,不会只记得自己的委屈,却忘记了千万普通人为时代发展吞下的无尽苦楚。
唯有跳出阶级利己的桎梏,平视底层、看见众生、记录平凡人的苦难与坚守,文学才能摆脱狭隘的私语,成为真正完整的时代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