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 年,毛主席到安庆视察,途中忽然询问身边工作人员:“陈独秀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得知他三儿子在砖厂搬砖,主席红了眼眶,当即吩咐下去:“务必依照烈属待遇,妥善帮扶照料。”
1953年2月,毛主席坐军舰沿长江视察,走到安庆江面停了下来,军舰停在江中心,毛主席派人上岸,找安庆地委书记傅大章上船谈话,傅大章一开始不知道是哪位中央首长,跟着来人上了军舰才看见是毛主席。
两人坐下聊了会儿当地的工作,毛主席突然开口问:安庆是陈独秀的老家,他家里现在还有什么人?傅大章如实回答:陈独秀有个三儿子叫陈松年,还在安庆生活,在当地窑厂上班,家里人口多,每个月工资就二十来块,日子过得挺难的。
毛主席听完接着问:具体难到什么程度?傅大章说:实在撑不住的时候,陈松年还把北京的老房子卖了换钱,那房子当年还是《新青年》的编辑部旧址。
毛主席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当场交代,陈独秀后人生活有困难,可以照顾,就这一句话,当地很快就行动起来了。
1954年,由毛主席签署的《革命牺牲军人家属光荣纪念证》发到了陈松年手上,证书上写得很清楚,陈延年、陈乔年两位同志在革命斗争中光荣牺牲,丰功伟绩永垂不朽,家属应当受到社会尊崇。
除了烈士证,安庆地委统战部每个月给陈松年发三十块钱的生活补助,这笔钱在当时不算小数目,普通工人月工资也就二三十块,相当于给陈家多添了一份收入,这笔补助一直发了三十七年,直到1990年陈松年去世才停。
陈松年的前半生过得不容易,大哥陈延年1927年在上海牺牲,二哥陈乔年1928年也跟着走了,姐姐陈玉莹受刺激大病一场,没多久也没了,父亲陈独秀晚年流亡到四川江津,1942年在那里去世,身边就陈松年一个儿子陪着。
1947年,陈松年按照父亲的遗嘱,雇了船把陈独秀的灵柩顺着长江运回安庆老家安葬,为了避免麻烦,墓碑上刻的是陈独秀早年考秀才用的名字陈乾生,没敢写陈独秀三个字,这个做法后来反倒让这座墓躲过了不少风波。
解放后头几年,因为父亲的身份问题,陈松年找工作处处碰壁,他有大学文化水平,却只能打零工,当过教员,做过会计,最后进了窑厂,一家人挤在一间小破房子里,墙上还挂着陈独秀四十多岁时的照片,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毛主席这次过问之后,陈松年一家的生活才算真正稳了下来,后来他先后当选安庆市政协常委、市人大常委会委员,还成了安徽省文史研究馆馆员,晚年他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党的阳光还是照进了我家。
我们今天走在合肥的延乔路上,能看到路牌,能看到鲜花,很多人都知道陈延年、陈乔年的故事,很少有人知道,当年兄弟俩的烈士身份确认,还有这段毛主席亲自过问的往事,烈士的家属不该被遗忘,该有的尊重和照顾,一样都不能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