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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了,身体会一点点对我们告别。这不是吓唬谁,是活着的人都躲不过的坎儿。 有人

人老了,身体会一点点对我们告别。这不是吓唬谁,是活着的人都躲不过的坎儿。

有人说是衰老,说是时间太狠。可活到这把年纪我才明白——真正的体面,不是年轻时别人怎么夸你,是你风烛残年还能稳稳地站着。

季羡林先生九零岁那年,家里快成了候诊室。来访者排着队,摄影记者举着相机等着说"笑一笑"。
老人家心里苦啊,他说:"同素昧平生的人照相,能笑得出来吗?"

九十年代那几年,季老活得辛苦。家遭变故,疾病缠身,名声却像雪片一样飞来。求字的要登门,采访的要见面,一待就是几小时。九十岁的老人,体力哪里扛得住?可他没说一个不字。

二零零一年,他肾脏出了问题,病得厉害。日记里写:"早晨一起来,便血四五次。这可能是不祥之兆。"换个人早慌了。他没有,他继续写文章。后来又说:"处之泰然这一点,让我自己很欣慰。"

九十二岁了,还坚持早晨四点起床读书写作,每天七八个小时。这哪是写作?这是跟老天爷较劲呢。

钱钟书的夫人杨绛,九十高龄时身边就剩她一个人。丈夫走了,女儿也走了。空荡荡的房子,只有笔声答答。

她说:"世态人情,比清风明月更饶有滋味;可作书读,可当戏看。"这话多有意思,把人间冷暖当成了戏文。

九十六岁时,《走到人生边上》问世。有人评价说,九十六岁的文字,居然还有初生婴儿的纯真。她自己却说:"我今年一百岁,已经走到了人生的边缘,我无法确知自己还能走多远,但我很清楚我快回家了。"

史铁生呢?二十出头瘫痪,坐轮椅过了大半辈子。北京地坛那片地,几乎都轮过他轮椅的辙。有人说那是他的救赎之地,也有人说那是一座庙,装着他的灵魂。

《我与地坛》里写:"地坛荒芜但不衰败。"这四个字,我到现在还记得。

这些人,不是没痛苦过。季羡林在日记里写过很多很多,连死亡都想到了。杨绛面对三个人的离世,把悲痛都埋进了文字里。史铁生最疼的是母亲,母亲走得早,他没好好告别。

他们也不是圣人。季羡林被追捧时,尴尬过、痛苦过,说自己只想休息。杨绛百岁感言里,那些话句句都是血泪写的。史铁生对母亲愧疚了一辈子。

可他们最后都站起来了。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没倒下。

你看,人这一辈子,前半段靠拼命,后半段靠拼心。拼到最后,拼的不是你有多少钱,不是你有多健康,是你面对失去时的那份从容。

衰老不可怕,老去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还没老透,心先老了。

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的老人?看着不起眼,骨子里硬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