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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再次打败亲情!6月16日,媒体曝光广东高州一桩让人唏嘘的民事纠纷,当事人今年

金钱再次打败亲情!6月16日,媒体曝光广东高州一桩让人唏嘘的民事纠纷,当事人今年21岁,年少时便失去双亲,是政策认定的事实无人抚养儿童,本该专属他十几年的生活补助,被担任监护人的大伯私自取走,等他知晓真相时,账户里仅剩四块多余额。

这件事最刺眼的地方,不在于钱数有多大,而在于阿文直到2025年底才知道,自己这些年名下曾经按月发放过儿童基本生活补贴。

那时阿文已经在外闯荡多年,收入并不稳定,吃住也常靠同学和朋友帮衬。亲戚闲聊中一句话,让阿文起了疑心。阿文跑去查账户流水,才发现一笔笔补贴早就进来过,又被陆续取走,最后存折里只剩4元多。

阿文不是普通的家庭经济纠纷当事人。阿文6岁那年,父亲因病离世,母亲失联。当地民政部门按程序办理后,大伯成了阿文的法定监护人,代为领取发到阿文名下的儿童基本生活补贴。

按照2019年民政部等12部门关于事实无人抚养儿童保障工作的意见,这类保障对象包括父母一方死亡或失踪,另一方又失联、重病、重残等无法履行抚养责任的儿童。政策把阿文这样的孩子纳入保障范围,目的很明确,就是保障日常生活、学习成长和基本照料。

真正的问题藏在监护关系之后。大伯只照料阿文大约一年,后来把阿文交给朋友家抚养。照料阿文的人变了,补贴的去向却没有跟着孩子走。

从转交抚养到阿文成年,时间长达11年零17天,阿文名下累计发放12.5万余元补贴。大伯仍然按月支取这些钱,实际抚养阿文的家庭并未拿到相应款项。

大伯也有自己的说法。大伯称,当时还要照顾阿文的姐姐,家庭生活压力不小,取出的补贴一部分用于偿还阿文父亲生前留下的债务,一部分用于阿文姐姐的日常开销。

大伯认为,只要阿文能够读书,能够平安长大,监护责任就算尽到了。可这笔补贴不是普通家用钱,而是发给阿文个人的儿童生活保障资金。债务也好,其他家庭成员开销也好,都不能改变资金应当服务阿文本人生活和学习的性质。

阿文在养父母家生活过一段时间,16岁时因在学校与人发生冲突辍学,之后被送回大伯身边。叔侄两人相处不顺,争吵之后,尚未成年的阿文独自去了广州谋生。

阿文后来回头看这段经历,心里最难接受的,恐怕不是单纯少拿了多少钱,而是自己最需要稳定照料的时候,并不知道国家已经给过一份专门的托底保障。

事件公开后,当地有关部门并没有回避问题。东岸镇政府工作人员在接受采访时提到,早年基层儿童福利工作中,专职儿童关爱力量还不够完善,对监护人领取补贴后的具体使用情况,常态化入户核实存在现实难度。2021年前后,基层儿童关爱服务力量逐步加强,相关工作也在继续细化。

这几年,类似儿童保障工作已经有了更清晰的基层抓手。新华社2023年6月报道,全国已有66.7万名儿童主任,基本实现村社区全覆盖。儿童主任要做的,不只是登记名字,还要入户走访、了解监护状况、发现风险、协助申请救助。

广东2024年推动农村留守儿童和困境儿童关爱服务质量提升工作,也把事实无人抚养儿童纳入重点范围,并提出分级分色跟踪服务。高风险个案要及时处置,需要重点跟踪的儿童要定期入户走访。这些安排说明,儿童保障不能只看补贴有没有发出,还要看补贴有没有真正用到孩子身上。

2026年年初,经过多轮沟通,大伯同意拿出7万元补偿,阿文和当年照料阿文的养父各分得3.5万元。报道还提到,镇政府工作人员曾先行垫付部分钱款,再由大伯转交给阿文。

到2026年6月16日,广东广播电视台报道此事后,九派新闻等媒体转发,阿文的经历才被更多人看到。6月17日公开信息中,暂未见当地发布新的司法处理或追加处置信息。

这件事不能只写成亲情输给金钱。更准确地说,阿文的经历提醒人们,困境儿童的权益保护需要亲属尽责,也需要基层服务持续跟进。

国家设立事实无人抚养儿童保障政策,本意是把孩子稳稳托住。钱发下去只是第一步,谁在照顾孩子,钱花在哪里,孩子有没有继续读书和生活保障,都应当被认真看见。

阿文拿回部分补偿,不代表过去十几年的缺口可以轻易抹平,但这次公开报道至少让更多家庭明白,儿童名下的保障款不是谁都能随意支配的家用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