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5月，张灵甫死在孟良崮山洞旁，粟裕下令厚葬，可谁都没想到，安葬那天，9个被俘的国军军官齐却突然跪下请求最后看一眼老师长。

这件事发生在山东鲁中山区一个叫野猪旺村的地方，离孟良崮主战场不远。整编七十四师是国民党公认的头号王牌，全美械装备，打过抗战，号称"天下第一师"。

1947年5月，孟良崮这一仗前后打了三天三夜，华东野战军把他们死死围在山上，援军冲不进来，弹药和通信一条条断掉，全师最终被歼，连师长也没能走出那处山洞。

仗刚停，前线还没散去那股劲儿。七十四师这一仗，华野付出的代价不小，阵亡的战士还没全部运下山，看守俘虏的人脸上也没什么好颜色。

可命令下来了：给张灵甫备棺厚葬。

负责具体落实的是华野第六纵队。

纵队司令员王必成接到上级命令，安排副司令员皮定均会同政治部去操办。

可前线哪里来棺材？找了一圈，最后花了400元北海币，向当地一户人家买来一口楠木悬棺，这在当时的前线不是小数目。

棺材有了，张灵甫死时衣服已经血污成一片，六纵官兵翻遍缴获物资，找出一套新的国民党将官服给他换上，卫生员把遗体脸上的血迹仔细擦净。

整个过程，没人留下话说当时心里是什么感受。

棺材备好了，人还没对上号。华野要发战报，死的是不是张灵甫这件事必须坐实，不能靠猜。

说起来，做认人这件差事的，恰恰是张灵甫的旧部。

五十八旅一七二团上校团长雷励群、辎重团上校团长黄政，还有跟了张灵甫多年的侍从秘书张光第，三个人被押到遗体跟前。

张光第在张灵甫身边待了多年，这次站在看守旁边，盯着遗体上那块手表、那支钢笔，还有还能辨认的面部轮廓，颤着手把话说出口："是他。"

1947年5月18日，新华社从华东前线发出孟良崮大捷电报，张灵甫被击毙写进了正式战报。

消息发出几天后，下葬的日子到了，九名被俘的高级军官被押来。

走近才看见那口楠木悬棺，棺材里的长官穿着整齐的新军装，脸是干净的。这和他们原本以为会看到的，完全是两回事。

现场没人开口，只有脚步和远处的山风。

其中一人低声对看守说，能不能让他们最后行个礼。看守没当场拍板，把这话往上报，上面准了。

一个少将旅长，八个上校，膝盖一个跟着一个落下去，没有说话，跪了片刻，被带走。

这件事还有个后续。

1947年5月29日，战役结束不到两周，华东野战军在山东坡庄召开团以上干部会议。

大胜之后，陈毅在台上讲的却是整肃纪律，措辞很重。

他的原话是："张灵甫是我们击毙的，前线报告说他是自杀，这是骗了党中央、骗了毛主席、骗了朱总司令。"

他要求彻查谁开了不该开的枪，重申俘虏政策是打了大胜仗也不能绕过去的事。

这番话在台上讲，不顺耳，可那时候必须讲。仗还要往下打，路上还会遇到更多没放下枪的对手，能不能把情绪和军令分开，决定着后面的仗怎么走。

一口楠木棺材解决的，是棺前那几个人的情绪。坡庄那场会议摁住的，是整支队伍往后的方向。

张灵甫埋在野猪旺村后山，木牌立起来，部队移走。

那九个人后来被押送改造，跪下那一刻心里在想什么，没有人留下记录。
寻找时代的“笔杆子”
文章来源：《皮定均回忆录》、新华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