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敌人抓捕后,在押送的路上,一特务忽然低声说道:朱老师,快走,我来拦住其他人!怎料,她直接给拒绝了
1948年4月的四川开县,天刚亮,铁桥乡中心校的校门就被特务撞开了,带队的人叫鄢开春,领着侦缉队把学校围得严实,各个出口都站了人,他们冲进去抓的是这所学校的校长朱世君,当地人都叫她朱老师。
朱世君当时正在宿舍里,听见动静没有慌,她对着镜子把头发梳整齐,换了身干净衣服,洗了脸,才转过身看着门口荷枪实弹的人,特务给她戴上手铐,捆上粗麻绳,她就安安静静跟着走,一路上没说一句软话。
押送队伍要往重庆方向走,走的是川东的山路,弯弯曲曲颠颠簸簸,走到临江镇的时候,天到了晌午,特务们都饿了,一窝蜂钻进镇上的饭馆吃饭喝酒,守在朱世君旁边的人没剩几个,大多靠在墙边打盹,精神头散得很。
队伍里有个年轻士兵叫李朝成,他是打入特务侦缉队的地下党员,趁旁边看守不注意,悄悄挪到朱世君身边,伸手就要解她手上的绳子,他压着声音说:朱老师,前面林子密,我掩护你,你赶紧走。
朱世君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轻轻摇了摇头,她跟李朝成说,你潜伏在敌人队伍里不容易,我要是走了,你肯定会暴露,党更需要你留在这个位置上继续做事,我不能连累你。
李朝成还想再劝,朱世君打断了他,她让李朝成赶紧把绳子重新系好,别让旁人看出破绽,她说自己从参加进步活动那天起,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个人的生死事小,组织的安全和同志的性命,比她自己重要得多。
朱世君1920年出生在开县一个私塾教师家里,从小读书用功,后来考上了四川省立万县师范学校,毕业之后她回县里教书,当过好几所学校的校长,她教学生唱进步歌曲,还给川东的武装起义捐过自己多年攒下的工资。
她加入了当地的民主联合会,跟着党组织做群众工作,1948年因为有人叛变出卖,她的身份暴露,特务才摸到了学校来抓她,抓她的时候,她宿舍里还放着没来得及销毁的进步书籍和传单。
被押到重庆之后,她先关在警备司令部看守所,后来转去了渣滓洞监狱,和江竹筠同志关在同一间女牢里,敌人审过她好几次,想让她供出其他同志的下落,她一个字都没说。
她托探监的同乡给哥哥带过一封信,信里她跟哥哥说,你放心,我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真金不怕火烧,巾帼不畏严刑,他们想让我交出同伙,我什么也没有说,不管他们用什么手段,永远也别想在我身上得到半点东西。
1949年11月27日,重庆解放的前三天,国民党特务对渣滓洞的囚犯实施了集体屠杀,机枪声响起的时候,朱世君和两百多名革命志士一起倒在了血泊里,那一天正好是她29岁的生日,她的生命永远停在了黎明到来之前。
这个故事最打动人的地方,不是她有多英勇无畏的口号,而是在生死关头的那一次选择,明明有机会活着走掉,她却主动退了回去,把生的希望留给了潜伏的战友,把危险留给了自己,这不是一时冲动,是刻在骨子里的信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