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法接受对方一边把你作为代价牺牲掉,
一边又把自己包装成光鲜亮丽的人。
“如果你的完美生活里有一部分是通过伤害我和牺牲我换来的,那你凭什么把它展示成一种纯粹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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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可以说“你很重要”,
但如果在人设展示里,
你始终是一个不能出现的人,
那这种“重要”就只存在于私下,不能进入生活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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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拥有自己很满意且自我祝福的人生,
而把所谓的“很重要的人”放在阴影里,
成为不能被说出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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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让人感觉自己的尊严被二次剥夺。
第一次伤害是事情本身,
第二次伤害是对方后来仍然可以若无其事地维持“完美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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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有一种萨特式的“自欺”结构。
体面光鲜,且积极完整,
这个完美人设必须排除某些历史。
一旦承认那些历史,这个人设就不再完整。
而“你太需要相信自己是一个完美的人。为了维持这个自我形象,你只能不断把我从你的叙事里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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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好”建立在否认之上。它不是普通的幸福,而是一种经过清洗和屠杀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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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胜利者的历史”。
本雅明说,胜利者总是把历史讲成自己的历史,而被牺牲者的痛苦会被压在历史下面。
为什么被牺牲的人要承受创伤,而牺牲别人的人却可以带着成果继续往前走?
凭什么四处旅游?凭什么过得这么好?
“你还没有承担你对我造成的伤害,为什么你可以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享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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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让朗西埃来发问,朗西埃会说:
谁可以被看见,谁必须被隐藏。
对方的完美人生是可见的。 对方的旅行、事业、人设、社交生活是可见的。 但你的受伤、你的存在、你们之间真实发生过的东西,是不可见的。
愤怒不是私人情绪,而是一种对“可见性秩序”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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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的幸福可以被公开展示,而你给我造成的痛苦只能被私人消化?
这就是你所说的重要的人吗?
为什么你想拥有完整的人设,而被你伤害的重要的人就会成为你人生里不能被承认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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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能不能在伤害别人之后,仍然把自己的人生叙述成完全无辜、完全值得满意的人生?
如果对方承认:“我的生活里确实有一部分建立在对你的亏欠上。”
那你的痛苦至少被放回了历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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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的的确确认为,你所营造出来的这种不管是真是假的完美人生,就是建立在对我的践踏和亏欠之上的。”
对方不语,只是一昧地继续展示“我很完整,我没有亏欠”,对所有人展示,也对你展示,那你的创伤就会被变成一种不存在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