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岁农运领袖惨遭堂侄枪杀,养熟的亲信,终究败给了贪念
1932年10月19日凌晨,韦拔群在广西东兰(今巴马)香刷洞被其堂侄、警卫队长韦昂枪杀,头部中弹,时年38岁。
枪声响起时,罗日块惊醒了。他摸黑去点油灯,火光刚亮,就看见韦昂提着还在冒烟的驳壳枪往洞外退。韦拔群倒在地上,血正从头部汩汩往外涌。罗日块脑子嗡的一声,他扑上去想按住伤口,但血怎么都止不住。韦昂在洞口回头看了一眼,转身就消失在黑夜里。
洞内只有桐油灯微弱的火光,映着满地暗红血迹,刺骨的山风顺着洞口灌进来,吹得灯火不停晃动,也吹凉了罗日块浑身的血液。罗日块跟着韦拔群革命已有三年,出身西山贫苦农户,全家靠韦拔群开办的共耕社分到田地口粮,全家老小的性命,都受韦拔群庇护。他从普通农民被选做贴身警卫员,亲眼见过韦拔群不吃群众一粒粮、不拿群众一分钱,哪怕自己身患重病,连日高烧不退,依旧啃野果、喝山泉水坚持游击。
没人比罗日块更清楚,韦拔群对韦昂有多偏心包容。韦昂原名韦日印,自幼丧父,从小游手好闲、无人管教,是韦拔群一手将他拉扯长大,出钱帮他成家立业,哪怕韦昂早年沾染恶习、投机取巧,韦拔群依旧选择信任。革命时期,韦昂从普通战士一路被提拔为地雷队长,最后升任贴身警卫队长,手握韦拔群行踪、藏身点位所有核心机密,这是韦拔群给同族晚辈最大的信任。
这份掏心掏肺的信任,早在数月前就被明码标价出卖。1931年起,桂系白崇禧调集重兵,对右江革命根据地发起三次大规模围剿,根据地物资断绝、人员锐减,敌人深知正面围剿难以抓到韦拔群,直接抬高悬赏赏金至1.4万银元,还许诺高官厚禄,专门策反韦拔群身边亲信。韦昂本身早已厌倦岩洞躲藏、食不果腹的游击生活,对革命彻底悲观,加上妻子被国民党抓捕胁迫,他彻底动摇,私下和国民党军官达成协议,找准时机刺杀韦拔群换荣华富贵。
此次藏身香刷洞,本是韦拔群为联络战友、规划部队外线转移的临时落脚点。连日高烧让韦拔群浑身无力,只能枕着驳壳枪昏睡,他万万想不到,自己放在枕下防身的枪,会被亲手提拔的堂侄抽出,对准自己头部连开两枪。
韦昂逃走没多久,又折返洞内。他清楚罗日块性格懦弱,不敢拼死反抗,直接举枪抵住罗日块胸口厉声威胁,要么配合自己割下韦拔群首级领赏,要么当场被灭口。罗日块看着倒地离世的韦拔群,满心悲愤却无力反抗,手中攥紧的柴刀最终没能挥向叛徒。韦昂毫无同族情义,拿起柴刀残忍割下韦拔群头颅,装进随身背篓,胁迫罗日块陪同下山,将烈士首级交给驻守武篆的国民党部队。
可叛徒从无好下场。韦昂满心以为能拿到巨额赏金、就任官职,国民党核验首级后,不仅违背承诺,只给了少量钱财,还把他视作随时可丢弃的棋子。韦昂后续多次上门讨要赏金,反倒被国民党反复打压恐吓,一辈子活在惶恐与唾弃里。而被迫胁从的罗日块,事后悄悄逃离敌营,隐姓埋名度日,余生都活在没能护住英雄的愧疚里,晚年定居街边卖粥,直到1960年才被公安人员核实身份,完整还原这场背叛惨案。
韦拔群作为百色起义核心领导人、红七军创始人,深耕右江农运多年,一心为壮族穷苦百姓谋活路,毛泽东曾评价他是优秀农运先行者,邓小平更是题词称他是全民学习榜样。他能扛住数万敌军围剿,能熬过缺医少药的重病,却栽在了自己帮扶半生、倾力信任的同族晚辈手里。
最伤人的从不是正面敌人,而是掏心相待、身居心腹之位的身边人。信任是软肋,人性的贪婪与自私,永远无法用亲情、恩情彻底感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