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个叔叔，12岁就结婚，童养媳，结果结婚那天闹出个大笑话，现在快70岁了，他媳妇总是笑他。 这个笑话啊，说出来能让人笑掉大牙，现在老王头一提起这事，满脸褶子都笑得拧到一块了，他媳妇翠花婶却总是一边拿笤帚扫院子一边念叨：“哼，当年要不是你个愣头青，我能丢那脸？你得记一辈子！”

话说那天正午，院子里摆了五桌酒席，村里人都来了，热热闹闹挤成一片。司仪扯着嗓子喊：“一拜天地！”老王他爹按着他的后脑勺往地上摁，这孩子倒听话，跪下磕了个头，磕得额头沾了泥。接着喊“二拜高堂”，老王又乖乖磕头。可等喊到“夫妻对拜”的时候，12岁的老王抬起头，直愣愣地盯着面前那个穿着红衣裳的陌生姑娘，眼眶突然一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往后缩：“我不要，我不要跟这个女的磕头，我又不认识她！”满院子的人先是愣住，然后哄堂大笑，几个婶婶笑得直拍大腿，老王的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翠花婶那年14岁，站在堂屋中间，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手指绞着衣角，眼泪珠子一样往下掉。老王他爹急了，一把揪住老王的耳朵：“你给我跪下！这是你媳妇！”老王挣脱了爹的手，撒腿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哭喊：“我要去河边抓泥鳅！我不拜堂！”最后是三个大人连追带拽，把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的老王拖回来，按在地上草草磕了个头。翠花婶说她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场面——新郎官被人摁着拜堂，围观的人笑得东倒西歪，她心里的悲凉比那天冬天的冷风还刺骨。

说起来，那时候穷人家的童养媳，日子是真不好过。翠花婶嫁过来之后，不光要帮婆婆做饭洗衣，还得照顾这个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小丈夫。老王去河里洗澡，她得跟在后面看着；老王跟别的小孩打架，她得去拉架；老王上学堂，她站在教室外面扒着窗户偷偷认字，倒比老王学得多。村里人都笑她：“翠花啊，你这是带孩子还是找男人？”翠花婶红着脸不说话，心里酸得跟泡了醋似的。

如今都白了头，孙子都上初中了，老王却总拿这事当笑话讲，每次讲到“我不要跟她磕头”那段，自己先笑得直不起腰。翠花婶就坐在旁边，嘴上骂着“死老头子没良心”，手里却递过去一杯热茶。有人问翠花婶：“当年受了那么多委屈，后悔不？”翠花婶看了老王一眼，老王正跟孙子抢遥控器，嚷嚷着要看《西游记》，她笑了笑说：“后悔有啥用？日子不就是这么哭哭笑笑着过下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