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国军中将李延年去世，死后连一件寿衣都买不起，老同学黄杰看到这凄惨的一幕，说："李天霞这家伙，真是害人不浅！"

棺材是跟了他几十年的副官徐连三东挪西凑买的。

屋里早被搬得空空荡荡，连一件像样的衣裳都拿不出来，裹在身上的，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戎装照片，是他早年在潼关防线上拍的，跟眼前这间冷屋子摆在一块儿，像是两个人。

黄杰站在床边没说几句话，心里清楚——躺着的这个人，当年在潼关，连自己手下的逃兵都敢就地处决。

那是1944年，日军从洛阳一路往西打，潼关一线归李延年统筹，手底下调集了三十多万兵力。

仗打到最紧的时候，97师师长傅维藩顶不住，带队往后撤，两个团长也跟着跑了，李延年没含糊，三个人当场枪决。

灵宝那一仗，109师师长戴慕真打得不力，也被他直接扣下，判了无期。潼关守住了，他治军狠这件事，在军中传得不算小。

五年后轮到自己往后撤，情况倒了个底，而这一切都和一个叫李天霞的人脱不开关系。

说起来，李天霞这种做法不是头一回。

两年前孟良崮战役，他跟张灵甫同属74军，早先为争74师师长的位子结过怨。

张灵甫困在孟良崮上，李天霞接到救援命令却按兵不动，只派了一小股部队装样子，救援慢了一步，张灵甫连人带师全没了。

蒋介石气得下令把他就地枪决，亏得汤恩伯等人从中疏通，半年后他又官复原职。

1949年8月福州丢了，李延年带残部退守平潭岛，李天霞的73军这时也归他指挥，只剩四千多人，新兵居多。

陈诚跑来视察，李天霞拍着胸口保证：只要把弹药补给运够，73军绝对能守住平潭！陈诚信了，补给运过去，回头还跟蒋介石打了保票。

这话是说给陈诚听的。开战之前，李天霞已经先把家人送去了台湾，岛上的工事，他压根没真去修。

9月15日解放军发起总攻，只用了三个团的兵力，不到三天就拿下了整座平潭岛，73军一触即溃。

乱成一团的时候，李天霞跑来找李延年：司令，情况危急，您先走，这岛我留下来守。

李延年信了，带十几个亲信先撤往台湾。

他人前脚刚走，李天霞后脚也跑了，平潭岛连一天都没真正守住，七千多人当了俘虏。

陈诚在蒋介石面前打的保票，一天工夫就成了空话，两人因此都被扣下追责。

审判时，李天霞买通了李延年的参谋长孙鸣玉，让他上庭作证。

孙鸣玉一口咬定：撤退的命令，是李延年司令下的，我们不过是奉命行事。

这句话，把责任全推到了李延年头上。李延年站在庭上，听着这话，没再多争辩。

判决下来，李延年十年，李天霞八年。

其实这两年的差距看着不大，可一个担着主谋的名分，一个担着听命行事的名分，往后的日子就彻底分了岔。

李延年蹲了一年多放出来，军籍没了，房产也被没收。

坐牢那段时间，替他管钱管事的副官处长李荫堂、兵站总监朱功修，早把他的积蓄卷走逃到了国外，妻子毕爱慈也已经跟别人过到了一起。

一个当年在潼关防线上眼皮都不眨枪毙逃兵的中将，出狱后没地方住，没钱买米，靠借债度日，常常拿辣椒盐水蘸馒头充饥。

谁能想到，最后绊倒他的，正是"擅自撤退"这四个字。

他病逝那天，台湾大小报纸没人提一句，直到黄杰登门，看见那张冰冷的床，才说出那句话。
寻找时代的“笔杆子”
文章来源：人民网党史频道《黄埔"山东三李"的结局》、维基百科"李天霞"词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