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网上到处是标准化恋爱模板，人人恋爱都要维持体面人设，藏起脾气、压抑本性，总想把无瑕疵的一面展现给伴侣。可几十年前王小波写给李银河的一段话，偏撕开了这份虚假精致：“我把整个灵魂都给你，连同它的怪癖，耍小脾气，忽明忽暗，一千八百种坏毛病。它真讨厌，只有一点好，爱你。”

这段情书诞生于七十年代末，彼时二人门第、工作差距悬殊，世俗婚恋看重条件匹配，很少有人愿意主动展露自身全部缺点。王小波抛开所有现实算计，不堆砌浪漫辞藻，坦然将灵魂里所有别扭、敏感尽数摊开，只求以真实自我面对爱人。

当下快餐式恋爱最大的问题，就是人人执着于完美滤镜。初识只展示闪光点，相处后缺点暴露便急于抽身，既不愿接纳对方的细碎毛病，也不敢展露自己的负面情绪。刻意伪装撑不住日常琐碎，滤镜破碎，感情也就走到尽头。

李银河后来多次谈及二人相处，两人从不互相伪装，纠结、顾虑、理想全部坦诚沟通，没有道德绑架式的妥协。他们的相处印证了一个道理：能长久的亲密关系，从来是两个满身缺憾的人，接纳彼此全部真实，仅凭纯粹爱意抵消所有厌烦。

总有人追逐完美恋人、完美感情，却忽略世上本无无瑕的灵魂。一段只接纳光鲜、容不下细碎不堪的感情，终究只是空中楼阁。

不必刻意修饰自我讨好他人，也不必苛求伴侣毫无瑕疵。敢于摊开一身毛病，还愿意全心相爱，这份不加掩饰的赤诚，才是感情最珍贵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