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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1976年10月6日,吃过晚饭后,坐立不安的陈永贵,接到了开政治局会议的

[微风]1976年10月6日,吃过晚饭后,坐立不安的陈永贵,接到了开政治局会议的通知,立即想到了住在他隔壁的吴桂贤,对工作人员说:“通知西院的一块走!咱车在头里,叫她跟后头,你们的车跟着,不能叫她单独行动!”
 
1976年10月6号那晚,玉泉山的会议室里,吴桂贤走进门就愣住了,屋里少了四个沙发,没人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华国锋坐在主位,叶剑英在旁边,陈永贵跟其他政治局委员一起落座,会议从晚上十点开到凌晨四点,桌上没摆茶水,空气凝固得像要结冰。
 
华国锋开口很直接:那四个人不会来了,王洪文、张春桥、江青、姚文元这几个人当场被决定隔离审查,陈永贵举了手,跟所有人一样。
 
散会后他和纪登奎、陈锡联一起回小楼,三个人激动得像孩子,压抑了多年的那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过了几天再开会,陈永贵往沙发上一坐,整个人都松快了,纪登奎打趣问他脖子能转过来了吗?他咧嘴笑:好了好了,全好了!还热情招呼李先念他们去家里吃山西拉面,但好日子没过几年。
 
1980年2月,他坐在交道口小院的沙发上,让儿子陈明珠拿纸笔,他口述,陈明珠写:身体不好,没文化,不适应新形势了,请求辞职。
 
简单几行字,语气里全是无奈,8月份,全国人大正式免了他的副总理职务。
 
陈永贵这辈子,从山西昔阳大寨村的泥腿子,爬到了中南海,1915年出生,六岁给人放牛,长大当长工,连饭都吃不饱。
 
1948年入党,1952年当上大寨党支部书记,那地方沟壑纵横,土薄得种不出粮食,他硬是带着村民挑土上山,一筐筐往上扛,愣是把亩产从200斤翻了几番。
 
1963年发大水,他带着人死守田地,拒绝国家救济,喊出一句话:靠自己干!就这么着,“农业学大寨”席卷全国,他从村书记一路升到副总理。
 
头上裹着白毛巾,身上穿着对襟布衫,开会也是这身打扮,工资按大寨工分算,每月就拿几十块补贴,吃粗粮,抽三毛钱一盒的烟。
 
但改革开放的风一吹,他这样的工农干部开始不适应了,辞职以后搬到木樨地22号楼,管理局要给他配炊事员、警卫、专车,全拒绝了,家人自己做饭,阳台上种花种玉米,每天早上拿扫帚从12楼扫到1楼。
 
出门买菜戴草帽遮脸,去市场买肉只交易不说话,有一次售货员认出他,挑了好肉不收钱,他把钞票往柜台上一扔,转身就走,从此再不去那家店。
 
1983年,组织安排他当北京东郊农场顾问,他三天两头往田里跑,裤腿沾满泥巴,问庄稼长势,问职工干劲。
 
1985年1月,他开始咳嗽,右耳根长了肿块,7月去医院切了,一查是肺癌晚期,8月住进医院,瘦得皮包骨头,还惦记着大寨的西水东调工程,那可是5000万的账,村民们苦了好几年,他反复叮嘱:一定要把账算清楚,别让村民背债。
 
他想回大寨,但习仲勋不同意,劝他在北京好好治,他苦笑:回不去也得把我烧了啊,临终前他留下遗言:骨灰撒大寨,但千万别撒狼窝掌,那名字不吉利。
 
1986年3月26号上午11点,陈永贵走了,享年71岁。
 
华国锋亲自去八宝山告别,站在遗体前鞠了三个躬,骨灰由儿子陈明珠护送回大寨,昔阳县领导在路边迎接,村民们围得水泄不通,哭声一片,鞭炮噼啪响个不停。
 
按他遗愿,骨灰撒在虎头山顶,大寨人给他立了块碑,上面写着八个大字:功盖虎头,绩铺大地。
 
从副总理到普通农民,他始终没丢掉那份质朴,不拿特供,不搞特殊,买菜排队,生活跟老百姓一模一样,这一辈子,他就是个倔强的农民。
 信源:1978年:陈永贵面对大寨的黯然失色 中国经济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