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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家方出身复杂,“第三党”身份早就在保卫局挂了号。按说,这样的人物,让他当师长,肯定是有争议的。但偏偏,这事儿是吴焕先亲自拍板、极力推荐的。
在别人眼里,这是风险;在吴焕先眼里,这既是用人,也是赌人。他对姚家方有一种近乎“偏爱”的信任,认定这个人有军事本事,是军中的“栋梁之材”。
所以后来,才有了那一幕看上去有点“玩笑气”,其实非常严肃的场景——
有一天,吴焕先真把自己的铺盖卷搬到了七十五师,笑眯眯地站在姚家方面前说:“姚师长,我登门拜师来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军事教官!”
这话要是放别的军长身上,说出来都显得别扭。可是吴焕先说得很坦率。他清楚自己短板在哪,不装。他知道,要带好这七千多人,不能死要面子活受罪。
姚家方一听,先是尴尬地笑笑,赶紧摆手:“军长,看你说到哪去了,我怎么好当你的军事教官?我就是个下级干部,服从命令、执行任务,还差不多……”
吴焕先也不绕弯子:“家方同志,我是诚心诚意上门的,你可别推。‘军长’这名头听着响,可谁不知道我那点底细?打游击还算半瓶子醋,这两年虽然当过师政委,也跟着打了不少仗,但真说到单独指挥大部队,经验不够。”
他说到这儿,咽下一句没点破的话——姚家方“第三党”的问题,暂时不提,他不想把气氛搞僵。
他反而把自己摊开来:“不瞒你,如果我有你一半的军事知识、指挥本事,当初也不会那样拗性子,跟沈胡子顶牛。”
那时候的大环境是:仗已经摆在眼前,“枪上肩、刀出鞘”,不上也得上。吴焕先压了一句:“家方同志,我们都是共产党员,一块儿带兵打仗,你总得帮我一把。”
姚家方心里很清楚,自己有“案底”,但军长这样以同志相待,把他当成可以“请教”的对象,这在精神上,对他来说是非常大的认可。他点头答应,那一刻,其实也给自己做了个选择——他要在这支队伍中,证明自己。
从那之后,吴焕先直接住到了七十五师,一头扎进训练和学习里。白天两人一起安排部队操练,带头学习战术、技术,甚至一些细枝末节的训练动作,他都盯得很紧。他脑子里反复转的,是那些看似土得掉渣的俗话:“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强将手下无弱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