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90多岁的她，年轻时背着几十斤菜走十里路

母亲坐在竹椅上，腿上搁着那只老藤筐。弟弟说，她有时候就这样，什么也不做，看很久。她不擦，不修，不换，也不扔。就那么坐着，手搭在筐沿上。

她年轻时背着这只藤筐去赶集。天不亮就起床，把菜装进筐里，背着走十里路。筐带子勒进肩膀，她不说疼。到了集上，蹲在路边卖。卖完了，再背着空筐走回来。

那时候她年轻，有劲。一筐菜几十斤，她背得动。

她卖过青菜，卖过萝卜，卖过家里攒的鸡蛋。换来的钱，给我买鞋，买本子，买糖。她自己舍不得花。

那只藤筐，陪了她大半辈子。年轻时装菜，去赶集。老了装我的玩具，装我的衣裳。现在筐里空空的，什么也不装了。她还留着，天天擦。

筐带子磨断了，她用布条缠。筐底磨穿了，她用木板垫。筐沿裂了，她用布条缠。筐把断了，她用铁丝拧。弟弟说买个新的，她不肯。“你姐小时候就用这个，换了新的，她回来不认得。”

她舍不得的不是筐，是那些年。那些年天不亮就起床，背着几十斤菜走十里路。那些年蹲在路边卖菜，舍不得吃一碗面。那些年筐带子勒进肩膀，她不说疼。

现在她走不动了。她坐在竹椅上，抱着藤筐，看很久。她看的是筐，也是那些年。

九十多岁的她，记不住邻居的名字，却记得那些年。

你家老人，是不是也这样，留着年轻时用过的旧东西，舍不得扔？

这只破筐，是该扔还是该留？你站哪边？评论区说说。

——选自《与万物语》系列

父母老了 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