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二战结束刚半年多,苏联顶着反法西斯战胜国的名头声望正盛,全球不少文人学者都跟着吹捧,把它当成人类文明的新出路,中国学者傅斯年偏不凑这个热闹,在发表的文章里写下一句话:苏联就是把人类文明里头所有坏事全凑齐了的国家。
当时的大环境里,苏联的正面评价占了上风,国内不少人把苏联视作抗日援助的老大哥,觉得它的模式能给中国的重建指路,西方也有大批左翼文人公开推崇苏联,英国的萧伯纳早年访苏后就盛赞其社会面貌,法国作家萨特在战后初期也持明确的支持立场。
傅斯年不是一开始就对苏联持负面态度,新文化运动时期,他在《新潮》杂志写过文章,肯定十月革命的时代意义,觉得这场社会变革或许能给积贫积弱的中国提供新的参考,后来他去欧洲留学多年,系统读了苏联的制度资料,跟踪其实际治理情况,看法才慢慢转变。
真正让他写下激烈评价的直接导火索,是1946年2月公开的雅尔塔协定,这份1945年由美英苏三国私下签订的协定,全程没让中国参与,把中国东北的铁路、港口权益,还有外蒙古的主权当作筹码,换苏联出兵东北打日本。
协定内容公布后,国内舆论一片哗然,傅斯年联络了任鸿隽、储安平等多名学者,联名在《大公报》发表抗议文章,指责苏联趁火打劫,之后他又单独发表《中国要和东北共存亡》的长文,明确反对苏联侵犯中国领土主权的行为。
他后来写的《苏联究竟是什么国家?》里,系统说了自己的判断,他觉得苏联根本不是宣传里的共产主义社会,所有生产资料都归国家,实际支配权在少数党部官僚手里,普通工农的生活水平很低,根本没有平等可言。
政治层面他也有具体的批评,他说苏联表面有苏维埃制度,实际权力全集中在少数人手里,最后落到一个人身上,老百姓没有言论、出版、集会的自由,全国各地都有特务机关监视,只要有不同意见,就可能被监禁、流放到西伯利亚,甚至直接处决。
对外政策上,他认为苏联是换了外衣的沙俄扩张,嘴上说支持民族自决、世界革命,实际继承了沙皇的大俄罗斯主义,压制国内少数民族,还借着革命的名义在别的国家培植势力,本质就是为自己的国家扩张服务。
他的这些说法,在当时的知识圈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有人觉得他说得太极端,是站在反苏立场上的偏见;也有人认可他的观察,觉得他戳破了舆论一边倒的美化泡沫,双方各有依据,在报刊上展开了不少公开的争论。
回头看这件事,傅斯年的评价是基于他自己的观察和立场得出的结论,带有明确的时代烙印,他的判断里有对中国主权的维护,也有他自身自由主义立场的影响,是特定历史环境下一个知识分子的公开表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