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10年夏夜,长安宫城内,安乐公主正在对镜梳妆。门外喊杀声越来越近。她的母亲韦皇后已经倒在血泊里,脑袋被割下来送到了宫变者面前。安乐公主没来得及放下铜镜,兵士就踹门而入——就这样,这对一心要做武则天的母女,连同她们的皇帝梦,一起消失在了这个夏夜。她们做错了什么?或许只是高估了自己,又低估了对手。
那夜长安宫里铜镜照着最后一抹月光,安乐公主还不知道自己活不到天亮,士兵踹开门的响声压过满屋脂粉味,她娘的头颅被士兵挑在枪尖上举着,这对想当武则天的母女,终究没躲过历史的清算。
六十年前李显被贬去房州,韦氏在破庙里生下小女儿,没被子盖,他脱下外衣裹住孩子,那段时间苦得很,他跟韦氏说,要是有朝一日能回去,他绝不拦你半点,谁想到,这话后来成了埋在皇位底下的引信。
回长安后,韦皇后在御座旁支起屏风,天天听政,安乐公主更肆无忌惮,抢民女,做奇装,挖人工湖,还逼皇帝在空白诏书上盖印,父亲李显总说,我答应过的,直到那天,他终于不肯让她当皇太女,那夜中宗咽气时,蒸饼里的毒药,泛着冷光。
韦氏母女把皇帝当提款机,朝中卖官买官成了常态,岭南的珍禽抓得一只不剩,京城里的百姓饿得走不动路,她们学武则天发号施令,可没学到人家开殿试、压门阀的真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