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观察 易立竞和向佐的访谈很有意思,最近两天刷到不少切片,我会找下完整版,向家实在是研究人性和家族代际创伤的典型案例。
这里先聊个小细节:访谈中,向佐会不断穿插“OK”、“是的”、“对的”、“好的”这种铺垫式词汇,这完全对应他长期被矛盾化、功利化养育后的心理状态,我试着解读下。
我认为向佐被易立竞逼出了长期高压评判家庭环境催生的沟通防御本能。从小到大他的所有选择、表达、行为都要接受父母管控审视,评判标准浮动,顺从才能拿到资源与包容,一旦流露自我想法自行其是就会迎来否定、说教甚至惩罚。面对易立竞这种擅长深挖内心、提问尖锐的连珠炮访谈者,他潜意识处于被审视的紧张状态,不自觉就抛出顺从类短语,相当于提前降低对话里可能的冲突,避免对方戳破自己不敢直面的家庭真相。用附和词弱化表达的攻击性,以逃避被评判被审视的不安。
最核心的可能是向佐需要持续的自我安抚自我肯定以维持表面的可持续性。他从小到大浸泡在言行分裂的家庭环境,父母一边灌输深爱兄弟二人,一边用管控、插手、甚至抛弃区别对待他俩,长久矛盾拉扯让他内心很难形成统一稳定的自我认知。访谈聊到弟弟、家庭困境时,他会同时冒出两种冲突感受,一边清楚感受到这套养育模式带来的伤害,一边又会下意识寻求合理化解释并讨好父母(所以他说父母是无条件爱他)。中途不断穿插OK、是的,不只是回应访谈者,更是说服自己,用来缓解内心自我拉扯带来的卡死,填补思绪摇摆产生的思维空隙。
完整笃定的表达建立在稳定自我认可之上,一个人确信自身感受和观点具备合理性,不需要反复用顺从词汇铺垫表达。向佐的成长全程都在依附父母的资源与认可定义自我,脱离家族托举,他很难确认自身存在的价值。高频的附和短语隐藏着隐性心理压力,他默认自己说出的内容未必具备说服力,害怕真实感受不被接纳,只能不断用认同类词汇减少表达带来的压迫感。
相比向佑彻底放弃社会化框架的失控状态,向佐选择了迎合父母的生存方式,满口附和词的说话方式正是配套的语言特征。财富外壳掩盖不住底层破碎和不安,每一句脱口而出的好的、是的,都是长年累月的情感压抑创伤自然流露出的心理挣扎。
向佐其实不光说了向佑有心理疾病,他自己也有,原话是“我俩都有些心理病”,这句很容易被忽略,但我觉得震耳欲聋。
也许,看了完整访谈并再做些功课后,我要谈谈向家明显的代际创伤传递。
财富不能带来幸福,财富甚至不能掩藏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