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裸体人，骑着单车穿行在闹市。6月14日，荒诞又震撼的一幕出现在英国伦敦街头。

足足一千两百个普通人就这么骑着自行车，穿过威斯敏斯特桥，绕过惠灵顿拱门，一路骑过人潮最密集的市中心商圈，路过的游客当场看傻了眼，举着手机的手都忘了放下。

这不是什么行为艺术表演，也不是什么突发闹剧，而是伦敦每年夏天固定上演的世界裸体自行车骑行活动，到今年已经扎扎实实办了二十多年。路透社、伦敦本地媒体全都到场报道，主办方事后官方清点人数，确认参与骑行的超过1200人。

别以为这是什么突发奇想的恶作剧或者地下俱乐部的秘密聚会，这场裸体骑行在伦敦已经连续举办了二十多年。活动最早2003年在西班牙萨拉戈萨发起，2004年正式落地伦敦，从最初海德公园里只有五六十人的小众行动，一路发展成如今上千人参与、覆盖全球数百座城市的国际性活动。

那这些人到底图什么？主办方给出的说法是：抗议人类对石油和燃油汽车的过度依赖，倡导低碳出行，同时用赤裸的身体象征骑行者在机动车面前毫无防护的脆弱处境，呼吁城市完善骑行道路。

活动还有一个口号，“你有多敢，就露多少”，不强制完全裸露，参与者可以自主选择暴露程度。有人全身彩绘，有人写满环保标语，也有人只做了简单遮挡。组织者还强调，活动的身体接纳主题是希望大家对身体有健康的态度，而不是被身材焦虑和外界眼光绑架。

听起来初衷挺正面，可当一千多个赤裸的人真的骑上伦敦最繁忙的街道，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今年这场活动特意从传统的周六改到了周日，为的是避开前一天英王查尔斯官方生日阅兵带来的交通和示威拥堵。可即便避开了皇家仪典，裸骑队伍一上街，还是把城市主干道的车流堵得严严实实。

更让不少伦敦市民恼火的是，闹市区到处都是商场、商铺，老人孩子正常逛街，突然撞上这么一大群赤裸的人，观感确实尴尬。有人在社交媒体上直接开喷：“走在河岸街上，突然看见大约一千个精神不正常的人裸体骑车，大部分还是中年男人”。还有人抱怨公交车被堵了好久。

争议不止停留在观感层面，有网友揪出一个更实在的槽点：大量参与者直接骑着共享单车裸体上路，公共单车的卫生隐患直接拉满。对此主办方倒是回应了，说“我们要求任何光屁股骑车的人使用座垫套”。可这解释听起来多少有点避重就轻。

更尖锐的批评指向了活动本身逻辑的荒谬，不少网友提出，真正的低碳环保藏在日常小事里，绿色通勤、节约能源、减少一次性用品，这些才是温和且可持续的践行方式。

可主办方偏偏选择极端裸露这种猎奇形式，大众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千人裸骑”的视觉冲击上，反倒淡化了减碳、反石油的核心主题。有人直言：“如果抵制石油污染的方式是抛弃体面、当众裸露身体，那这根本不是环保，只是披着公益外衣的炒作”。

支持者则有另一套说法，他们认为温和的宣传早已难以引起社会重视，只有足够有冲击力的行为才能倒逼大众反思燃油汽车带来的尾气污染和城市拥堵。同时，活动包容不同年龄、不同身材的参与者，一定程度上消解了大众对身材的焦虑。

组织者面对“孩子看到裸体”的质疑时回应称：“研究和证据表明，孩子们可以从看到普通人的身体中受益，理解我们每个人的身体都不同，这没什么不好”。

可反对者不买账，性侵慈善机构“Project 90-10”的创始人直接质问：“如果明天你上街这么做，你会被逮捕。凭什么今天就可以开绿灯？”她还发起了请愿，要求改革活动的法律和保障政策。伦敦市长萨迪克·汗也因此面临批评，被指责未能保护儿童免受此类裸体活动的侵扰。

如今每年夏季，伦敦都会如期上演这场千人裸骑，一边是环保支持者眼中勇敢的公益呐喊，一边是普通市民难以认同的出格行为。

一千两百个赤裸的人骑过威斯敏斯特桥的时候，他们到底是在抗议石油，还是在制造另一种拥堵？这个问题的答案，大概就跟那些身上画满彩绘的骑行者一样——谁也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