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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香撞进晨雾时,石臼正张着嘴等。蒸透的糯米倾进去,白花花冒着热气,像一团刚醒的

糯米香撞进晨雾时,石臼正张着嘴等。蒸透的糯米倾进去,白花花冒着热气,像一团刚醒的云。木槌举起来,落下去,“咚”的一声,震得檐下冰溜子颤了颤。

那槌起落间,糯米渐渐失了颗粒,变得绵软黏稠,扯出长长的丝。翻面的手势要快,蘸了水的掌贴上去,“啪”地一翻,烫得人直吸气,却不敢误了节拍。木槌再落,已是另一种声响——闷闷的,带着糯实的满足。

最后,石臼空了,只剩壁上薄薄一层米皮,闪着光。案板上,整块年糕圆润润地卧着,像月亮掉进了冬天。窗外风雪又起,屋里却暖着——那暖是从臼底长出来的,糯糯的,粘住了满屋子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