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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贺龙病重坐轿子行军,军中叛徒趁轿夫不在时,向轿子里狂开10余枪后,兴

1939年,贺龙病重坐轿子行军,军中叛徒趁轿夫不在时,向轿子里狂开10余枪后,兴奋地掀开轿帘,结果背后传来一声怒喝:"找我吗?"

贺龙这场病,有根可查。

1939年4月下旬,河北省河间县齐会村,八路军120师和日军吉田大队打了整整三昼夜。

这支吉田大队刚从华中战场调来,因参与南京屠杀,人人揣着勋章,算是日军里的老牌精锐。

贺龙集中7个团将对方围住,吉田打不过,向大朱村指挥所方向打来毒气弹。

贺龙和二十多名人员全中了毒,眼睛肿,头晕,喘不上气。

战士们找来大蒜和醋解毒,贺龙连气都没顾上缓,继续坐在指挥所里把剩下的仗指挥完。

齐会一战毙敌七百余人,是八路军在华北平原打出的头一次大规模歼灭战。

1939年6月26日,延安《新中华报》刊发通栏社论《华北新胜利与贺师长光荣负伤》。

重庆国民党方面也发来慰问电,还专门为贺龙的毒气伤拨了一笔医疗费。只是毒气伤落下的底子,不是几个月能彻底好的。

1939年8月,中央军委命令120师从冀中回晋西北——蒋介石发动第一次反共高潮,阎锡山与日军勾连,晋西北根据地告急。

9月19日,贺龙率部从博野出发,千里回师。

入秋后的山路越走越冷,旧伤加上长途行军,贺龙高烧连日不退,骑不了马,将士们找来一顶绿呢小轿抬着首长走。

就是在这段路上,国民党暗中开出的十万大洋悬赏,找到了买家。

警卫排副排长吴聋子,盯着田仁明已经有几天了。

十万大洋这个数字,对一个连饭都吃不饱、出身贫寒的老兵来说太重,把吴聋子过去那点信念全压垮了。

吴聋子知道贺龙身边防守严密,单靠自己下不了手,目光就落在了田仁明身上——田仁明是贺龙的贴身警卫员,每天守着轿子最近,是吴聋子认为最容易说动的人。

一天傍晚,吴聋子把田仁明拉到营地僻静处,把计划压低声音说出来:合伙干掉贺老总,十万大洋两人平分,对方那边还给安排个团长位置,往后要钱有钱,不再吃这苦。

说完,吴聋子盯着田仁明的脸,等着看松动的神色。

田仁明停了一停,慢慢点了点头。

"副排长说的是,这日子确实难熬,你说怎么干,我跟着你。"

吴聋子拍了拍田仁明肩膀,转身走了。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吴聋子挑错了人。

当天夜里,田仁明摸进贺龙住处,把吴聋子说的话一字不落复述了一遍。

正发着高烧的贺龙靠在铺板上,听完磕了磕烟斗,说:"既然来了,就给吴聋子来个请君入瓮。"

隔天行军休整,贺龙悄悄下了轿,转进旁边树林里埋伏。田仁明把几床棉被和旧军大衣塞进轿子,堆出躺着人的轮廓。

轿夫被打发去溪边歇脚,营地里静了下来,就这么等着吴聋子进场。

吴聋子四下扫了一眼,拔出驳壳枪,拉下保险,对着轿帘连射十余发,直到打空弹匣。

绿呢轿子被打得棉絮四散,吴聋子上前掀开轿帘,里头只有一堆烂棉絮。

背后传来一个湖南口音。

贺龙站在十几步外,烟斗叼在嘴里,神色和平日没什么两样。

身后一排警卫员端着步枪,枪口死死指向吴聋子。田仁明站在旁边,把那晚的谈话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当场指证。

吴聋子腿一软,跪进了泥地里。

周围战士后来才想起,前阵子吴聋子生病,贺龙把老乡送来的鸡汤一口没动,全端给了吴聋子喝。

贺龙待部下向来如此,从不独享补给,军中都知道。

那碗鸡汤和打进轿子里的那十几发子弹,就这么摆在一块,没什么好辩的。

吴聋子当场被执行枪决。

风波过后,贺龙把田仁明叫来,解下随身带了多年的一把战刀,放到田仁明手里:"小鬼,干得好,往后跟着党,好好干。"

田仁明双手接过战刀,敬了个军礼。

这把刀跟着田仁明走完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又上了朝鲜战场。

新中国成立后,田仁明先后任铁道兵九师师长、大兴安岭指挥部副司令员、西南指挥部司令员,在西南铁路建设上干了大半辈子。

晋西北那座山坳里,轿子被打穿了,站出来的人,烟斗还是叼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