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上打“日本鼓”这事可没那么简单!表演方创始人叶松源,这些年一直在搞“文化偷换”。他早年推广“日本和太鼓”,后来成立团队,换个说法在央视“玉盘”节目用这鼓试水,大家没在意。
这事儿还得从5月30日说起,那天,演员朱一龙参加运动品牌lululemon在北京黄花城水长城举办的“瑜见长城”瑜伽嘉年华活动。活动现场,朱一龙与一支名为凡響HIIKO的鼓团合作,进行了一场擂鼓表演,品牌方最初的宣传口径是“擂响中华大鼓”。
谁也没想到,一鼓能激起千层浪,表演结束后没多久,就有懂行的打击乐从业者出来质疑了,台上摆的那个鼓,不管从形状、绑法还是演奏姿势来看,全都是日本太鼓的标准路数,跟咱们中国传统大鼓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晋南威风锣鼓非遗传承人张勇说得更直接,那就是日本太鼓,具体叫“缔太鼓”,是用绳子捆扎而成。他还强调,虽然日本的鼓最早也是从中国传过去的,但它不能被称为中国传统大鼓,“我们的文化交流一定要有边界感,要有底线”。
质疑声铺天盖地地涌来,各方赶紧出来表态,6月16日,品牌方lululemon发声明致歉,说是因为“在相关专业认知上的局限,未能在前期充分识别潜在争议”,并已下架所有相关宣传内容。朱一龙工作室也发了声明,说已第一时间敦促品牌方核实全流程。
可真正该给个交代的人,是凡響HIIKO鼓团的创始人,叶松源,这人是什么来头?网友们顺着公开资料一挖,发现事情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叶松源,1982年生人,他早年压根没碰过中国传统大鼓,最开始只是个随便玩玩非洲鼓的业余爱好者。2009年,他专门跑到香港,拜师学习日本和太鼓,一头扎进了日式太鼓的全套表演体系里。
根据香港卫视与成都电视台合办的电视栏目《西望成都》2020年的一则深度报道,叶松源在镜头前明明白白地说过,自己2009年开始学习太鼓,团队核心技艺、演奏体系全都脱胎于太鼓,“太鼓,它是日本的一个传统乐器”。
不光学打法,连制鼓的工艺他都学了,他专程跑到日本宫崎县,跟当地匠人学制鼓,鼓身该用什么木头、鼓皮怎么绷,走的全是日本本土那一套标准流程。有资料显示,他早在2008年就在上海注册过公司,经营范围里就写着“和太鼓演出”。
到了2020年,叶松源在成都组建了凡响鼓队(后来改名叫凡響HIIKO),那会儿他毫不避讳自己的日式属性,全平台的宣传物料、课程名称、演出标签,都明明白白地标注着“太鼓”两个字。团队排练的视频里,成员喊的口号“SO YA、SO YI SA”全是日语,教学体系完全日式化。
可到了2024年,事情开始变味了,叶松源团队突然把“太鼓”的标签全撕了,对外统一包装成“中国传统大鼓、传统鼓乐”。公众号简介改成了“融合创新的中国传统鼓乐文化”。
更离谱的是,他在2024年接受某文化杂志采访时,把自己早年学习日本太鼓的经历完全改写成了“2009年在香港观看中国传统大鼓表演”,两套说辞,判若两人。
靠着这套包装,他还真拿到了不少官方背书,他参与的作品《玉盘》拿下了文华奖,央视新闻的节目里,他被定义为“羯鼓艺术工作者”,说他在“复刻大唐的‘潮乐器’”。有了这些光环加持,商家和品牌方自然觉得这支鼓团靠谱,于是就有了长城上的那场表演。
可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两样东西根本不是一回事,中国的羯鼓是隋唐宫廷雅乐里的乐器,沙漏细腰造型,小巧得很,要横放着敲两头。日本太鼓是直筒形,竖起来斜着放,只敲单面。形制差别一眼就能看出来。活动现场用的那面鼓,正是长胴桶形、鼓皮用绳索交叉张力固定、鼓架倾斜,所有特征都高度匹配日式太鼓体系。
非遗传承人张勇说得好,日本太鼓就算最早是从中国传过去的,传了一千多年早改成人家自己的文化符号了。总不能说日文是从汉字变来的,就能把日文当中文吧?
长城是什么地方?那是中华民族的精神地标,是抗战的重要旧址,全中国人都懂这里的分量。在这样一个地方,把日式太鼓包装成中华大鼓进行展示,已经不是在搞文化交流了。
事件发酵后,叶松源在6月16日发了道歉信,信里说要“全面下架相关争议内容,暂停一切涉争议鼓具的对外宣传和使用”,还说要“严控内容表达,杜绝任何可能引发文化属性舆论的表述”。
可从头到尾,他既没承认那是日本太鼓,也没解释自己为什么从“太鼓达人”变成了“羯鼓传承人”。有网友翻出他以前的视频,他自己亲口说过在某地打的是“太鼓”,一个学了十七年日本太鼓的人,分不清中国鼓和日本太鼓?恐怕不是认知不足,而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事说到底,不是一面鼓的事,而是在长城这个特殊的地方,有人把别人的东西改了名、换了姓,当成自己的拿出来展示。文化交流可以有,但前提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把日本太鼓说成中华大鼓,还堂而皇之地搬上长城,这已经越过了那条本该守住的底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