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史之乱席卷天下,唐肃宗在战乱之中登基。李俶身为大唐太子,常年领兵在外,在前线浴血奋战,平定叛乱、收复失地,为大唐续命。
可他在沙场拼死拼活,后宫之中的张皇后,却整日在唐肃宗耳边吹枕边风,不断诋毁、构陷太子,一门心思要废掉李俶,改立自己的亲生儿子为储。
但张皇后自己生的俩儿子,一个都没活到这场宫斗落幕。长子李佋早早病死,次子李侗也夭折在童年,也就是说她折腾到最后,连个能扶上位的亲儿子都没有,却还是死咬着太子不放。
她盯上的其实是肃宗的第二个儿子越王李系,打算搞一把"借壳上市",矫诏召太子入宫"侍疾",实际上是想瓮中捉鳖。
这个表面上写的是后宫妇人善妒弄权,骨子里捅破的是另一层更荒诞的真相——大唐的命脉,什么时候开始不是握在皇帝手里,而是握在一个宦官和一个废后手里掰腕子了?
张皇后不是孤军作战,她背后站的是整条内廷势力的盘根错节。她和李辅国曾经是盟友,两个人联手害死了建宁王李倓,把太上皇玄宗软禁在西宫,把肃宗裹在一团内廷迷雾里让他谁也信不过。
等到她发现李辅国这条蛇养大了反噬自己时,她才慌了,想反过来拿越王系当刀使。可李辅国早已握住了禁军的刀柄,程元振就在旁边等着摘桃子。
宝应元年四月那个夜晚,长生殿里的肃宗已经大渐——说白了就是等死。张皇后矫诏召太子,李辅国和程元振在凌霄门截住李俶,半哄半胁把他塞进飞龙厩保护起来,然后率射生军杀进三大殿,把越王系一党连人带马捆了,张皇后被人从肃宗床前硬拖下去幽禁别殿。
肃宗当天就被这场兵变活活吓死在病榻上,父子两代——玄宗五月三日崩,肃宗五月十六日崩——十三天内相继送命,大唐血脉断得比叛军还利索。
说实话,把这笔账全算在张皇后头上,太便宜了其他人。唐肃宗李亨自己就不是什么硬骨头,灵武自立本来就底气不足,一辈子活在太上皇的影子里,对内靠宦官制衡武将,对后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张良娣从良娣熬到皇后,每一步都是他用纵容喂出来的。
他明知张氏与李辅国狼狈为奸害死亲子李倓,照样装聋作哑,因为他需要这架内廷机器替他维持那点摇摇欲坠的权威。等机器失控了,他自己也跟着陪葬。
李俶后来改名李豫即位,也就是唐代宗,登基第一件事就是把张皇后废为庶人幽闭至死,越王系赐死,随后又用了一辈子去收拾李辅国、程元振这批宦官留下的烂摊子。
他赢了吗?赢了位置,可输掉的那个东西——皇权不再天然高于一切、刀把子握在宦官禁军手里这件事变成了惯例——要用之后一百多年牛李党争、甘露之变、黄巢之乱来慢慢还债。
史料出处:《旧唐书·卷五十二·列传第二·后妃下·肃宗张皇后传》《旧唐书·卷十一·本纪第十一·代宗》《新唐书·卷七十七·列传第二·后妃下》《资治通鉴·卷二百二十二》宝应元年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