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少看到有两个人说杨绛的散文比她的小说写得好。
一个是编过《杨绛散文》（人民文学出版社2023年版）的止庵。
另一个是写过《杨绛，走在小说边上》的于慈江。
止庵在《杨绛散文》序言中说：“我私心以为她的叙事散文比她的小说写得更好。”
原因是什么呢？
止庵说：“因为就叙事而言，她的长处在于‘表现’却并不在于‘编造’。”
这实际是说，杨绛长于实话实说，而不擅长编故事。
也可以理解为：她的散文不仅比小说好，还让大家很喜欢。
于慈江的《杨绛，走在小说边上》，这个书名就很有意思，书名就此地有银三百两地说杨先生不会写小说，或小说写得不好——一个写小说的人，却“走在小说边上”，肯定是说她写得不好，至少不是公认的好。
事实也是如此。
于慈江在书中说：“于是出现鲜明的文体差距：散文《干校六记》《记钱钟书与〈围城〉》《回忆我的姑母》信手拈来，文字克制通透，毫无阻滞；小说《倒影集》《洗澡》则处处可见刻意雕琢的痕迹，篇幅短、产出慢，格局受限。也正因如此，不少评论家直言，杨绛散文的文学成就整体高于她的小说。”
所谓“杨绛散文的文学成就整体高于她的小说”，虽然出自“评论家直言”，但何尝不是于慈江自己的直言？
当然，“杨绛散文的文学成就整体高于她的小说”，也可以这样去解读：“杨绛不但小说写得好，散文写得更好。”
记者、作家唐师曾说过：“民国以来最好的散文家有俩，一是杨绛，二是新凤霞。”这是我从网上抄来的话，找唐师曾的视频，只听过他对新凤霞的评价，没听过他对杨绛的评价，不知是否真有其话。